“邪灵。”
炎炙非常干脆地扔出两个字,且没有半点迟疑和停顿。
大抵怕我不明白,他还非常贴心地补充到,“这么说吧,邪灵一般是寄居在人偶或者其他物品当中,具备一定的能耐,最想要得到人鲜活的身子,故而会以各种各样最诱人的筹码为代价,引人上钩。但有时候,它也不只是为了得到人身。”
“当然,有时候邪灵也会被恶鬼所控制,或者它们狼狈为奸,各有所图。”他越往后解释,我听得越是糊涂。
反正,那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终归,他用非常可怜的眼神看了陈念一眼,那眼神就跟看死人并无太大的区别。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或许,它还不只盯上了你一人。”
陈念错愕不及地抬头,惊慌失措地看向炎炙。仿佛是因为内心所想被他看穿,那张脸变得更苍白了。
她随时都有昏厥的可能!
可是炎炙似乎还不肯放过陈念,而是一字一顿地继续往下说。“所以邪灵找到你之后,你是否有拜托她,不要来找你,去找别人,然后甚至于说了其他人的个人信息?”
陈念彻底,跌坐在了地上。
炎炙说对了。
如果说我刚才对陈念还有那么一丝的同情,那现在就只剩下了满满的厌恶。
她怎么可以为了保全自己,就劝说那邪灵选择其他人下手呢?她这样不就是彻底沦为了邪灵的帮凶和爪牙了吗?
且邪灵未必会领情,还将有更多的人重蹈覆辙。
毕竟,没有多少女人,可以扛得住,漂亮这一**。
陈念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爬到了我的面前,用手拉着我的裤腿,无限可怜地开口。“小溪,我……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可是我是被逼的,我……我只有那样做!”
我沉默着,只低头看她。
她这幅模样,真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炎炙手上的沙漏,已经快要走完了,事情的经过我也知晓得七七八八。再过一会儿,沙漏就要走完,那到时候这里的其
他人,便看得到我们,听得到我们谈话的内容。
“走吧。”我看了炎炙一眼,心里虽然堵了一块巨石,但还是很清楚应该做什么的。
“好。”炎炙也很干脆,蹲下身子将陈念拉着我腿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他面无表情,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觉得陈念这样需要同情。
陈念挣扎着,痛哭着,但……
但,都是徒劳的。
因为,炎炙心狠,力气也大。
不过说心狠,我觉得我也是这样。
炎炙把陈念拖到一边之后,就重新回到了我的身旁,见我有些神色怔愣,提醒了句。“沙漏还有五秒钟,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好。”我回了他一句。
他则牵着我的手,离开了三楼的长廊。
进来的时候,我拉着他;离开的时候,倒是他拉着我了。
等出了医院,我再看了看那栋白色的、却有些阴森森的大楼,轻轻地叹了口气,“炎炙,其实你刚才不用特意为了我拆穿陈念的。她就算没有摆脱恶灵选择其他人下手,这事情我也不会插手。”
我看了他一眼,将手微微摊开,“我没有那个本事,我帮不了她,贸然插手,只能添乱和让自己身处危险。”
我很清楚,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根本就演不好个救世主的身份。
可他,小声嘀咕了句。
“我那样,还不是为了让你心里好过些。”
这话,他以为自己说得小声,我就听不到了……
不过想到陈念不只可怜,而且可恨……我不帮她,心里会好受些吧。
他那,还真是为我着想。
“谢谢。”沉默了许久之后,我回了他这两个字。心里闷闷的,可偏偏还有一件事情,更压在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