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厄住脖颈的那刻,我脑中却是闪过一个激灵!
我曾经梦到过陈念伸出一双手来,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厉声说,“念溪,我不是我了!”
再想到之前余思文也曾经托梦问我要他的脑袋……
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会翻来覆去地梦到这些和鬼怪有关的事情,而偏偏的,那些个荒诞离奇的梦,又会变成现实。
陈念掐得我,喘不上气,脸都被憋得通红!
左教授和同学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坐在我后桌的男生。他站起身来,虽然隔着张桌子,但盼着将我和陈念分开。
摇晃拉扯的时候,陈念戴在头上的帽子,脱落了下来……
我又看了她光秃秃的后脑勺,以及刻在上面的鬼脸!
男生吓得,奋力将陈念往外一推,她便径直地,瘫软在了地上,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我顾不上同他说句谢谢,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念。
陈念跌坐在地上,慌乱地将帽子重新扣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喃喃自语地开口。“我……我不要漂亮了,你离我远远的,好不好?”
她在给后脑勺的鬼脸说话?
可是和鬼达成的契约,岂是她一个不愿意,就能搪塞过去的呢?
它们,哪有那么好说话?
离我们坐得近的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有的说陈念这是被冤魂给缠上了,有的说她中了邪,还有些平日里看不惯陈念那副德行的女生,更是洋洋得意地说怪不得她那么漂亮,原来是找鬼帮得忙。
最开始她们尚且说得小声,可后来越来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我耳朵听着她们说,一双眼睛却从未从陈念的身上移开分毫。
她变得更瘦了,却也更漂亮了。
而且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地看到那张鬼脸,但是我可以确定它,在动!
“不……不……”陈念突然猛烈地挥舞着手,且不住地摇晃着,“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
道!我本来就很漂亮,和……和那只厉鬼根本没有半点关系!我是我们医学院,最漂亮的女生!”
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然后,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跟失心疯一样!
只那笑声阵阵,让人毛骨悚然,便如鬼泣!
周遭又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陈念却是爬到了我的脚边,手握住我的脚踝,一双眼睛再是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念溪,是不是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帮忙?你只会见死不救?”
如果说,她之前求我,是带着乞怜,盼着我答应……那这次的语气,竟像是倘若我不答应,她就会带着我一同下地狱去!
可……
脚踝传来一阵疼痛,陈念的力气好大,仿佛指甲都嵌入到了肉里,甚至我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穿着裙子,一低头就看到脚上狼藉一片,好几处地方都被她抓破了皮,正在往外流血。
我只能伸了手下去,想着把陈念的手掰开。
左教授却是先一步过来,打横将陈念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还那么癫狂的陈念,到了他怀里竟然安分了下来。
“我先送她去办公室。安珂你带着念溪去医务室看看,其他人上自习。”他简单地安排了一下,然后抱着陈念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脚,虽然被抓得有些狼狈,但应该不算严重吧?
安珂扶着我去医务室,在路上她都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的脚,迟疑地开口。“小溪,那个……陈念说的,都是真的?”
我犹豫着,倒是冲着她,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我带着迟疑地开口。
“可是陈念的后脑勺,真的好可怕。”想到那张印在后脑勺上的人脸,安珂整张脸都垮了下去。别提有多难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