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了。”阳劼将手背在后面,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和炎炙一样见惯了生死,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更何况还是个陌生人的性命,那叫一个不放在心上。
他们那样想,当然无可厚非,我只是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了。因为我和他们,到底还是有些不大一样。
“好好说话。”炎炙提醒了阳劼一句,用上平时我训斥他的语气。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着实不错,因为阳劼轻轻点了点头,分明比之前收敛了许多。“我是真不知道,是死神侏儒自己过来的。我刚好也想见见你,所以就跟着一道过来了。”
虽然还是戏谑的语气,但说得要比第一次诚恳了太多。
炎炙将信将疑,竟然点了点头。
我脖子上的石莲子,又闪现出不一样的光芒。皱眉低头看了看,总觉得它今天的反常,是因为有事情要和我说。于是我找了个理由和炎炙他们分道扬镳,自己先回了宿舍。
洛安和岑月都不在,宿舍只有我一人,是说秘密最好的时候。
于是我皱着眉问石莲子,“你一闪一闪的,难道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是。”石莲子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在我的耳边响起,也带着些迟疑和不大确定,“丫头,我倒是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他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那么犹疑不决吗?
我将眉头皱成一团,这才听它继续往下说。“阳劼虽然是活人,但同时也是地府的鬼将,和炎炙算是旧相识。只是他掌管人间的生死,身旁时常带着侏儒死神勾魂索命,顺带着和亡魂做些交易。”
石莲子说的事情差不多我之前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阳劼是地府的鬼将。很难想象,认命一个活人做地府的鬼将,这事情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荒唐吧?
反正依着我的角度,肯定是想象不到的。
“他和鬼神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就变得无比的冷血,做事情首先想
到的是利益。”石莲子轻轻叹了口气,话语里充斥着无奈,“我曾经不止一次劝告炎炙和他稍微保持些距离,不要被他利用了,可惜我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我琢磨了下,刚才他们,的确非常亲密。
不过还是微微皱眉,有些不大确定地开口,“他也跟我说过,要小心阳劼,他挺危险的。但是为什么他又愿意和他亲近呢?”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悖论……
我低头看了看石莲子,目光所及,是它身上的斑驳。
上次,因为一言不合它被炎炙摔了下,虽然不甚严重,但看着还是挺难受的……我带着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那个,你之前有受伤?”
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才想着稍微转移一下。
它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就在我寻思要不要转移话题,用一个让我们彼此都会觉得轻松的话题继续。它却突然悠悠地开口,“小溪,以后别把窃听器放绳子上了,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如果让他知道你不相信他的话,他……会伤心的。”
声音带着犹豫,却把我狠狠地惊了惊。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冲着石莲子道歉,这问题真是自己没有考虑清楚,虽然窃听器不是我放的,但我到底没有拦着轻鸿羽,也的确厚颜无耻地偷听了……
就算的确出于对炎炙的关心,我也不得不说,的确扣上了一个不信任的危机。
“丫头,没事呀。”石莲子也没有想到我有那么大的反应,一下子有些慌神了,“丫头,你快别这样说了。我只是说你这样非常不必要,你可千万不要想太多。你放心,以后我跟你站同一条阵营。”
它说得信誓旦旦,却又非常滑稽。
被它弄得,一时又哭又笑的。只能吸了吸鼻子,我皱着眉头问石莲子,“那我需要提醒一下炎炙,让他小心下阳劼吗?”
石莲子特别在我面前闪光了两次,应该是为了这个吧。
可是我
再一次猜错了,因为它的声音听着有些飘飘忽忽,并且拒绝了我此刻的打算,“不用了,他有分寸吧……”
那不用我提醒,它做什么要专门叮嘱上面的那些话呢?
我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