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耳聪目明,炎炙就算说得小声,还是被他听到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们两人一眼,只是炎炙无所谓,我被吓得魂都丢了。
然后某人,还补充了句。“你们小情侣恩恩爱爱我没有意见,但这里是病房,病人马上就要手术,我希望你们严肃一点。”黑沉着一张脸,甭提有多难看了。
我当即就想找地缝钻了。
可偏偏某人对这些都不上心,还是可以继续和我轻声玩笑,“挺严肃的嘛,我在地府的时候,都没有他那么有威严。”
我是真不想搭理他,只能回了个冷冽的眼神。
护士把病人推了进来,原本打算训斥我们的王医生,也只能不继续往下说了。而是告诉病人躺在病**,同时让一旁站着的麻醉科大夫陈如准备麻醉。陈如简单消毒之后,将一只针管刺入病人的腹部,然后慢慢地将里面的**往里面推。
“刚打得时候会有些疼,往后就不疼了。”他还叮嘱了病人一句。
躺在病**的中年男人,轻轻地应了一声。不过看到病房里那么多的人,且都一双双目光注视着他,笑得那叫一个尴尬,还得半开玩笑地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进了动物园一样呢?就这样被当成了动物,然后让人参观。”
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氛陡然变得尴尬了起来。包括王麟在内的医护人员,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病人自己也觉察到了尴尬,有些抱歉地冲着我们笑了笑,然后非常认命地将眼睛微微闭上。
等待手术开始。
我当初学医的时候,有经过非常慎重的考虑,但这么近距离地看别人上手术台还是第一次。这只是一个非常小的手术,而且成功率非常高,更何况我们只是在旁边看看,也不是我们手术……
但我紧张得,手心手背都是汗。一想到以后可能也会拿起手术刀,去决定别人生死的时候,双手便颤抖得厉害。
我懦弱胆小,而且一直如初。
可炎炙不以为意,而且他怎么也算是见惯了生死,这时候更是平
静极了,还特别不厚道地补充了句。“我怎么觉得,他平躺在**,就跟一块大白肉一样呢,任人宰割。”
他这话,乃是用低沉的鬼语,专门说给我一人听。
然后,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平素玩世不恭,喜欢各种各样的玩笑,这都无可厚非。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就不能稍微走点心吗?
我难得继续在这事情上和他计较,因为心里面还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压低声音用如同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开口。“我有一天也会这样躺在病**,然后任人宰割吗?”
他皱眉看了我下,摇了摇头。
手术不紧不慢地进行,我的身后是一片用笔记录的哗哗声,每一个人都非常认真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尤其是岑月,她的笔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沙沙地写着。
可是,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连笔都忘记了。
心里那叫一个懊悔,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给浪费了……
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手术上,一颗心再一次悬在了半空当中。王麟的动作非常谨慎而小心,和他训斥我们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他的动作非常缓慢,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有了淡淡的汗水。
可口中,还是非常清晰地吩咐其他人接着要做什么,要准备什么工具。
有条不紊。
我的大脑非常转动,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冒了出来,只可惜没有笔,否则早就把它们给记下来了,我就怕时间一长,然后就给忘记了。
可是,没有笔呀。
这时候,有什么东西从笔记本里冒了出来,是一只握着中性笔的手,它停在我的本子上,示意把这支笔借给我用。
“谢谢。”我发自本能地,同他说了句谢谢。
然后慢慢地头抬起来,想看看借我笔的好心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可是吧……我只看到一只黑色的手,并没有看到人,那是只有手臂?
这陡然一下,把我吓得不轻,连忙用胳
膊撞了炎炙下。
他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很快也把注意力停在了那只奇怪的手臂上。不过比之于我,就要镇定太多。他懒懒地摸了摸我的刘海。“大惊小怪什么,你连鬼手都没有见过吗?”
只是鬼手?
为什么医院病**,会有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