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叶以深此时好像除了对不起,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你知不知道清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她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有她的就会有我的,谁欺负我了,永远是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我,下雨了她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自己发烧感冒还要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你却把她亲手害死了,叶以深,我现在真想一刀捅死你。”夏晴天流着泪说完这些话,双眸一点点暗下去,心也被仇恨一点点填满。
叶以深望着她,觉得她正在离自己远去,虽然她的人在触手可碰的地方,但是她的心却飘到了天边。
“晴天,这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我能杀了你给清雅偿命吗?”夏晴天冷声打断他的话。
叶以深还没有开口,却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当然不行!她苏清雅的命能和以深的命相比吗?”
夏晴天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人的性命都有一条,什么时侯还有高贵低贱之分了?”
“谁说没有?难道一个孤儿能比……”
“闭嘴!”叶以深勃然大怒,冲白依灵吼道,“滚出去!”
白依灵跺脚,“以深,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她要杀了你啊。”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滚!”
“你……不知好人心。”白依灵裙角一飞,转身走了。她好像有些心急,但刚才是真的吓到了,她真怕叶以深一时糊涂,给夏晴天递把刀,然后把自己的命双手奉上。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海风从宽大的落地窗吹进来,撩起轻薄的白色窗纱。
良久,夏晴天再次开口,“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晴天……”
“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叶以深痛惜又无奈,“你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我就在门口。”
夏晴天垂着头,再次将脸埋进手掌中。
叶以深脚步沉重的出了房间,然后直接靠着门旁边的墙壁坐下。
这里就是叶以深提到的那栋海景别墅,他们早上还商量着要给这里再添置什么家具,他还想着要如何渡过这个浪漫的夜晚。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还是翻天覆地的剧变,直接将夏晴天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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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原谅顾淮那个混蛋,不用见面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然而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哪怕是千金,他都会买一颗,然后回到结婚前,好好的对待夏晴天,或者也不用那么远,就是这件事情发生前。
他不找那个女孩了,有夏晴天就够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呢?
方毅端了一碗鱼汤过来,弯腰放在叶以深手边,小声说,“老板,您从上午就什么都没有吃,喝口汤吧,是游艇上的厨师熬的。”
叶以深摇摇头,三魂丢了两魂一样说,“没胃口,不想喝。”
方毅于心不忍,安慰他道,“老板,少夫人情绪激动,想的有些偏激,她想通了就好了,您别担心。”
叶以深抬起晦暗的眸子看他,半晌问道,“方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在夏薇薇那件事后,我根本就不应该再去找那个女孩,这样或许对她也好。”
方毅很想说是的,你是做错了,但却没有那个胆量,“老板,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知道您并不想要苏小姐的命。”
叶以深苦涩的一笑,脑袋靠在墙上,“是不是意外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发生了便不能再挽回了。”
这下方毅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以深难得叹口气说,“算了,你去厨房再端碗鱼汤给晴天送进去,她也很长时间没有喝水吃饭了。”
“老板,不如我端来您送进去?”方毅出主意。
“她现在不想见我。”叶以深脸上是方毅从未见过的哀伤,就算当年白依灵离他而去,他也只是愤怒,现在却……
“我知道了老板。”
方毅去端鱼汤,叶以深继续充当门神,须臾,房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这哭声钻进叶以深的心里,将他的心浇的生疼。
屋外海风徐徐,大海安静的如同一个沉睡的孩子,海浪此起彼伏的拍打着海岸,像是一首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