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坐在沙发上面。
他安静地坐着，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看书，没有看电视，没有说话。
但是，杏子从他的面前来来去去，却是视若不见，似乎当他没存在的一样。
木白只觉得自己心中憋着一团火。
杏子的每一个动作，就是朝那团火上面，加上了一把柴。
那团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大。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杏子正好站在鞋柜旁边，她顺手把门给打开。
不出意料，门外又是站着娇倩可爱的白铃铛。
白铃铛看到杏子，甜甜地喊了一声：“杏子姐，早呀！”
杏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个敷衍的笑脸，应也不应一声。
她也只当是寻常的事情，开了门之后，转头回到餐桌上，去吃她的早餐去了。
白铃铛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甜甜的笑容不减一丝一毫，她直接走到沙发旁边，在木白身旁坐下，问道：“木白哥哥，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呀？”
杏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耳朵竖了起来。
只听见木白淡淡地说道：“还没有安排呢。”
“不如我们一起回北方吧，回我们以前的住处去看一看。”
木白沉默着，没有回答。
白铃铛继续叽叽喳喳地说道：“不知道几百年过去，那里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去年听说，有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看上了那里的生态环境，正准备开发那一片地方呢。听说是要把我们原来住的那一片村庄，搞成一个大度假村。”
木白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他似乎全神贯注听着白铃铛说得事情，又似乎丝毫不以为意。
白铃铛也不怕冷场，继续说道：“不知道那家村庄的村民是否还是姓袁——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我们当年遇到的袁家庄的人，到现在应该又过了10多代人了吧。他们都成了老祖宗了！”
木白沉闷地“嗯”了一声，听着白铃铛的话，却是抬了抬眼，看了一眼杏子。
他只看到，杏子埋头吃粥的背影。
白铃铛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木白。
看到他的眼帘抬了一抬，白铃铛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果不其然，他看向了无动于衷的杏子。
白铃铛狠狠地咬了咬牙，又展开了笑脸，问道：“杏子姐，你过年要回老家吗？”
杏子被点了名，没有办法再做埋头的鸵鸟，只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回你们老家的高铁票好难买的哦，你买了吗？”
“正在买。”杏子不愿意多说，淡淡回了一句。
“已经买到了，我早上帮你付了款。”木白的声音传了过来。
冷冷的，如同寒日里刮的风刀子一样。
杏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阵，之后，才低低地回答道：“谢谢。”
冷场了几分钟，白铃铛轻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啊，每年深圳过春节的时候，人都少了特别多——毕竟深圳是一个移民城市嘛，好多人都是要回老家过年的。木白哥哥，我们也回北方去吧。”
木白沉默着，看了杏子的背影好一阵。
杏子一直低着头，却始终不肯转过身来，对他说一句什么。
杏子，开口呀，只要你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