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谁敢上前?!”
众侍卫顿时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出。
文武百官更是双腿一软,被帝王威压所震,站都站不稳。
张让彻底懵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天子怎么和自己想的大相径庭!
“江南乃大宁产粮腹地,遭到洪灾,乃国之大事!”
“地方官员禀报,乃臣子之本。”
“朕倒是想问问你,因何便要治他于死地?”
“莫不是,打算杀人灭口,掩盖些什么?”
朱常洛目光如若三尺冰寒,直直看向张让道。
“陛下误会了。”
“不知是谁在陛下耳边嚼舌根。”
“臣一心,可都是为了大明,为了陛下,天地可鉴。”
张让心中虽然略显慌乱,但却仍旧有条不紊道。
朝堂上上下下,近乎一半都是他的党羽。
几十年的把持朝政专权,处心积虑铸就滔天权势。
他虽是宦官,但却也不信,天子敢对他怎么样。
“此人不过是危言耸听,大明山河稳固。”
“臣,只是尽心为陛下分忧罢了。”
想到这,张让不慌不忙道。
朱常洛心中一冷。
这死太监,说的倒是滴水不漏。
实际上,只是想一手遮天,欺上瞒下权倾朝野!
既然他跳出来想找死,那自己便成全他!
想到这,朱常洛转头看向那官员:
“灾情如何,如实禀报!”
官员本以为此事又要石沉大海,被张让只手压下去。
但如今有天子撑腰,他心里也有了底气:
“启奏陛下!”
“江南洪灾已长达两月,无人治理!”
“江南四省九成以上良田被毁,百万户百姓流离失所!”
“死伤者更是……近二十万!”
轰!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在了文武百官之中!
持续了两月的灾情,无人治理!
死了二十万人,流民遍地!
这简直就是亡国之兆!
“洪灾已有两月,为何现在这满朝的文武无一人禀报?!”
朱常洛的心中已然怒火滔天,低声爆喝道。
那官员咬紧牙关,似乎做好了必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