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有些耍赖,又像是在无力挣扎,或许也算得上一种撒娇。
被留在工坊的钟蘖心里本来有些愤懑,教习的时候就严格了许多,今晚撞见工作到深夜的曹闺,又心软了:“明天可以不早起,但是明天不可以不练剑,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好动听的话,曹闺心生感动,她今早还偷偷说小师兄坏话了:“对不起钟蘖师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钟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有些不好意思,想劝她快去睡觉,另一处房舍有了动静。
“诶?”远处的某个厢房外,走出来一人,身后屋内的灯火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是付清,他轻轻地喊,每个字的调子都拖得老长,“你——们——还——不——睡——吗——”
喊完,人也走了过来,看清了曹闺怀里的东西后,惊叹:“小师妹!没想到,你我竟是同道中人。”
“你又为什么不睡?”钟蘖看到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午夜后的新世界。
“我做模型,练练手感,夜太长,喝了些酒,出来小解,顺便活动片刻。小师弟,你怎么也不睡,”付清低头一指他的剑,“一身湿哒哒的,做什么去了?”
“夜巡啊……”钟蘖挺胸抬头,骄傲地很,“师弟可不是那怠作务之人!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三人也不是喜欢半夜聊闲的人,散时,曹闺听见钟蘖的嘀咕:“不用夜巡还不好好睡觉……”
“师兄你不懂~”曹闺打着哈欠回房,嘴里吟诵,“一盏灯,一壶酒,一张工图画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