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六,购买普通匕首x1,小齿轮-9】
【小齿轮】x76
现在有七十六个小齿轮,猝不及防的【-9】……
好吧,买了匕首救命。别说9个小齿轮了,全买了也可以。她曹闺,无怨无悔,曾经半脚踩在鬼门关前,现在想起来,她还是感到深深的后怕。
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嘶——”
肌肉酸痛!!眼睛一瞥,床头的凳子上放着一叠灰扑扑的披风,血腥味已经淡了,血迹也藏得很好,一点都没有露出来。
匕首呢?
她不是兑换了一把普通匕首来着?难道还是一次性消耗品?
齿轮轮:不是呀,匕首还在。
曹闺那双突破身体极限的胳膊酸胀非常,她翻不动床铺,直接问齿轮轮:在哪?
齿轮轮支支吾吾:马上就回到你手里了。
裴端进门看到的一幕,便是曹闺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床板上,另一只手掌忽上忽下煽动,浑身都不适,她一时不知该捂哪一处,胳膊也动弹不得,不过状态看起来还是好的:“小师妹,起不来就躺着,烧了半夜,今早才退了。”
昨夜下半夜,该回衙门的回衙门,该请大夫的请大夫,曹闺没走两步就昏倒在谈三俪怀里。三法工坊受伤的人很多,医馆直接派人集中在工坊治疗,谈三俪才忍住要把女儿接回家休养的念头。
这时,摆骨方的大夫带着药箱和小药童走进来,给曹闺把脉后,将小小一碗药递过来:“先把这个喝了。”
裴端道了声“多谢”,把药喂到曹闺嘴里,就三两口,很快喝完了。
“其他人呢?”这药真苦,曹闺皱着脸,还在问。
“秦杨师兄你还记得吗?”大夫已经收拾出门,屋里又只剩师姐妹两人。
曹闺皱眉:“那个叛徒,奸细。”
“不,你看到的那个不是秦杨,”裴端说,“秦杨师弟……去码头后,被他们杀了,回来找你们的那个是假的。”
“什么?”秦杨师兄那熟悉的一举一动是有心人模仿的?
外头的太阳又红又亮,一场夜雨的痕迹正在快速蒸发,而曹闺还是觉得周身阴寒无比。
“不敢相信是不是?”裴端苦笑,“尸体在码头北边的林子里发现的,就在你摔下河堤的不远处,剩下的两个人也招供了,人|皮|面具是现场画的,面具师已经跑了。”
曹闺一刻也呆不住,忍着处处犯疼的淤血伤痕,在裴端的帮助下挪到了廊檐下吹风,眼前院中绿意盎然,看了一会儿,眼睛的酸涩消减,舒服了好多。
县城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当晚也闹了不小的动静,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三法工坊关门两日,也没有放出做生意的具体时间,就连在本地招的伙计和学徒都回家了,剩下的入册墨家弟子一共十五人,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曹闺除了裴端和三位巡防师兄,一个人也没看见。
他们还在东山一个岭上安葬秦杨师兄。
钟蘖和付清还在衙门,他们是唯二和面具师接触过的。
大狱里。
“可惜没有杀掉那个碍事的曹闺,虽然他们父女还远影响不了大人们的事业……”黑衣人还在对着钟蘖王择之喃喃自语,“小小教训一下,才知道和大人作对的下场……”
王择之:“什么也不说,等太守大人到了,可不是现在这个待遇。”
黑衣人:“胡途……”
王择之、钟蘖:“什么?”
“胡途也是个蠢货!”
小巷青石路面一高一低,低侧藏有暗渠,雨季常能听见浅浅缓缓的潺潺流水声。从瓦檐落下的水珠啪嗒啪嗒,细细聆听,偶有回声。
就是这条小巷,在前天的夜幕下上演了一场“无间道”。
钟蘖和付清往回走,除了墙上的刀痕,什么也没有留下。
付清:“小钟,你还没吃饭吧?”
从发现书信有被刻意模仿的痕迹,到船上那位收了胡途买命钱的渔夫。这段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这是直下南方的大运河上的整整一夜,钟蘖在两日内赶回了善元县,那匹快马现在还在驿站吐着白沫。
“还没……”钟蘖感觉不到饥饿,“……”
又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