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喜,随即不解道:“发生了什么?”
北辰枢挑起眉,卖起关子:“哎呀,保释完某某人,又被某某某人宰了顿饭,手头着实有些紧张啊。”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漫不经心搓着。
叶幽幽受不了北辰枢的贱样,咬牙切齿恨不得扇他两巴掌。朱九拉住她,慢悠悠喝口茶,在她耳边耳语两句后,两人不慌不忙地收拾货架去了。
北辰枢一下子冷了场,站在那里不说憋得慌,说又没面子,一时窘得脸红鼻孔大:“你们也太小人了吧。”
“哦。”朱九心不在焉地听着。
“麻烦抬抬脚。”叶幽幽拿着扫把过来。
北辰枢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本公子就慷慨慈悲地告诉你们吧。方家说只要叶珺瑶把孩子生下来,可以不过分追究叶珺瑶的罪行,所以官府、叶家、方家三方协商,决定让叶珺瑶回家生完孩子,再回牢里服刑。”
朱九和叶幽幽交换个眼神。北辰枢趁机而入,挑挑眼睛:“怎么样,二位觉得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朱九嫌弃得白他一眼:“送客!”
叶幽幽:“是!”
下一刻,北辰枢站在朱氏杂货铺外,指着门口的招牌信誓旦旦:“好你个叶幽幽,本少爷欠你的钱,就算还清了!朱九这是我最后一次进你这破店,我要再踏进去一步,我就跟你姓,咱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关门声,世界顿时清净了。
吵归吵,闹归闹,叶幽幽还是有些担忧叶珺瑶。朱九也觉得此案尚有蹊跷,两人决定找个时间约叶珺瑶见一面,把该问的再问问清楚。
为防万一,两人决定过几天等叶珺瑶的心态稳下来再约她出来。只是,谁也没想到,不等他们二人找到机会,就又发生了变故——叶珺瑶的孩子没了。
叶幽幽得知消息后,坐立难安地纠结了一天,第二天买了些糕点,去了叶宅。
响晴的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
叶宅门前,叶幽幽提着油纸包的桃花酥,来来回回绕了好几趟,一颗心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这个时间,大伯应该不在吧?”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垫着脚尖往里张望,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叶幽幽?”叶兴安看到她,有些许诧异,“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大……大伯。”她吓了一跳,慌得后退几步,没想到两条腿打了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亏她反应快,稳住了身形。
“我……我想看看表妹,不,不是,是叶家小姐。”她低着头,支支吾吾。
叶兴安一向不喜欢她,以前在叶家,也总趁阿娘不在的时候数落她,一直以来她都有些怕他的。这次她专挑了叶兴安正忙的时候来看叶珺瑶,却没想到撞个正着。
叶幽幽还以为自己会被赶走,没想到叶兴安只是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淡淡说了句:“进来吧。”
曾经是主,而今是客,她看着周围再熟悉不过的景物,心中忽地生出一种沧桑感。
可沧桑的岂止是她?叶兴安一路没有说话,她跟在他身后,发现这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生出许多白发。
“你来看珺瑶,她应该很高兴,我记得珺瑶小时候最喜欢和你一起玩了。”叶兴安开口,语气中带着悔意,“可惜那时候我把她管得太严了,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对她寄予了全部希望,却没想到……”
下面的话叶兴安没说出口,叶幽幽却懂,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安静地跟在大伯身后。
“我以为我给了她最好的保护,却从来没顾忌过她的感受,我对不起珺瑶,那晚要不是在店里盘点货物,一直没回家,她说不定就不会……”叶兴安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
关于叶珺瑶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叶幽幽有耳闻。听说是前天夜里有人翻进叶家,逼叶珺瑶喝下了堕胎药所致。叶家虽然报了官,可那名传闯入者遮着面孔,根本无从查起,方家得知后,甚至怀疑根本没有这么个人,是叶珺瑶不想生下方君豫的孩子,才故意这么说。
说话的工夫,已经来到叶珺瑶的院子,芸香在房外煮药,叶兴安犹豫了一下,叫住叶幽幽:“你多劝劝珺瑶,这孩子有些想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