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又想起跟妈的事情来了吧！”顾云憬看他这样，于是猜道。
程伯钊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拿手帕抹了一下眼睛，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年纪越大，好像越爱回忆了。”
“爸，您这是何苦呢！”看到父亲这样，顾云憬很心疼。
父亲默默地为母亲做了这么多，可是他却不图任何的回报，一个人默默的守着他们共同的回忆。这种孤寂，只怕很少有人能承受。
“这是我的选择。”程伯钊倒也习惯了。
在他看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当年，他对他心爱的女孩犯下了那样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这是他罪有应得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想不到，他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喏，给您带来的新品种。”顾云憬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将一盆雏菊递到他面前。
“这花哪里来的？好花啊！”程伯钊接过来，仔细地拿着花盆看了好一阵。
“我不是看您喜欢这些花吗，所以就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都没得卖。”顾云憬回道。
“我会好好养的，绝对会让它长得更好。”程伯钊一看到新品种的雏菊，就像是小孩子被赏了糖一般，脸上带着极大的满足。
“爸，您真的不打算告诉妈吗？”顾云憬试探性地问。
“你可别告诉你妈，我不想让她见我的时候觉得尴尬。”程伯钊回道。
他爱她的事情，只是他个人的意愿，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更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会影响到两人以后的正常交往。他只要远远地看着她能够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爸，您就不会觉得不甘心吗？”顾云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要说起来，父亲对母亲的爱，绝对不比alfred少，难道他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再去争取一下吗？
“哪有什么甘不甘心，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程伯钊把玩着手里女儿送给他的花，“其实说起来，上天已经待我不薄了。我要是再奢求，那就是贪得无厌了。现在，我每天待在这里，种种花、喝喝茶，有空的时候，你带孩子们过来玩玩，我就别无他求了。”
“好吧，我尊重您的决定。”顾云憬很心疼父亲，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好几次跟母亲见面的时候，她都好想把父亲为她做的那些事告诉她，可看到她生活得很幸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终究，他们是错过的人吧！当年阴差阳错分开了，就注定他们会一辈子错过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