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鬼母的身子还没有落到箭道上,楼上双扇窗户,忽然“呀”的推开,从窗内跃出二人来。每人臂下挟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俘虏,卓立箭口,向下面大呼道:“秘魔崖的人们听真。你们首领九子鬼母已经中了我‘子午透骨钉’,子不见午,午不见子,没有我独门解药,万难活命。还有你们少主少狮普明胜和死党游魂普二,都在我们掌握之中。如果你们放一支箭,动一支飞镖,你们来看,立时先把这二人废命,再和你们算账!”
生龙活虎的九子鬼母在石柱上好端端的竟会倒撞下来,跌在箭道上,仰天躺着一动不动,似已死去。这一下,已把贼党惊得魂飞天外,万不料楼窗内又会飞出人来。檐头一阵大喝,贼党大半懂得汉语,听得逼真,一发事出非常,手足无措。
这其间罗刹女、黑牡丹和几名有点能耐的死党,明知棋错一着,满盘顿输,秘魔崖铁桶般的基业,眼看要毁在这几个人手内,但是楼上这一阵威喝,还有点似信非信,各自挥动兵刃,护住头面,“唰唰唰”一齐跃到箭道上。有几个先察看地上九子鬼母的伤痕,有几个翻身抬头,辨认檐头发话的究系何等人物,一面还要监视那面四位怪杰们的举动。
哪知贼党一抬头看出楼檐口卓立着二个异样的人物。一个是白面微髯,文士装束;一个是英俊少年,一身劲装。二人并肩而立,都是右手横着兵刃,左臂挟着一个手脚捆绑的人,面上却蒙着一块黑布看不出面目,更猜不透这二人怎样会在楼上出现。
贼党们略一踌躇,其中有几名天生鲁莽,不识轻重的悍目,妄想先下手为强,暗箭伤人,挽回颓势,不问青红皂白,猛地右臂一抬。一声大喝:“休得逞强,先收拾了你们再说!”“唰唰”几缕尖风,挟着二支钢镖、一支飞梭向楼檐二人身上射去。
二人纹风不动。那英俊少年微一上步,把手上提着的人向前一迎一挡,二镖一梭都中在活挡箭牌上了。那英俊少年哈哈一声大笑,右手长剑一晃,用剑锋挑开那人蒙面的黑布,上面左臂一松,下面腾的一腿,把那人跌起七八尺高,从空一落,正向箭道上一堆贼人头上掉了下去。其中一个高大悍目,双臂一举,恰把掉下去的死人接住,拼命的一拏桩,才稳住身势,低头一看,立时大声惊喝道:“不好了,老九被他们弄死了!”
原来从楼檐跌下去的,是六诏第九鬼游魂普二。正是双方动手之际,九子鬼母差他进楼唤人,被铁笛生在楼梯下候个正着,暗地里给他点了晕穴,擒上楼去交给何天衢捆住手足,搁在窗下候用,往窗外一看,广场里已经动手,慌又转身跃出后窗,把先时高搁在崖坡上的俘虏,也运到楼内,和游魂普二搁在一起。这当口才和何天衢、桑窈娘匆匆略说大概。等到分际,下面葛大侠啸声一起,这原是预定的暗号,立嘱窈娘守住窗口,铁笛生和何天衢一人挟起一个俘虏,刚要跃出窗口,不料事有凑巧,忽见九子鬼母跃上近楼的石柱,相隔不过二三丈远,而且九子鬼母背楼面外,只顾展旗发令,哪料到窗口埋伏着三人。
铁笛生心机一转,哪肯轻易放过这种机会。立时把俘虏一放,拦住何、桑二人,暗地掏出三支独门“追魂子午钉”,扣在右手掌心,存心要这恶魔的死命,窥准背后骨节中间的命门穴,左右的肾俞穴、志堂穴。还怕九子鬼母软硬功全,难以深入,特用了十二成功劲,悄悄把窗户推开了几寸空隙,施展暗器中“三元联第”的绝招,哑声儿抖腕一放。
九子鬼母有泼天本领,也防不到自己楼上埋伏着催命鬼,发出来的还是专克铁布衫、金钟罩的独门暗器。九子鬼母立在石柱上纹风不动,整个背脊都给了人,哪有不中之理,一声怪叫,倒撞下来,连人家面目都没有看到,便这样晕死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