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如何是好啊?”
“恐怕只能让这轿子将我抬进房间里去了。”
“抬进去?”龚民有些迟疑。
在我们这,无论是大户还是小户,轿子都得在门外停着,不能进到府里去。虽不知道这是谁定的规矩,但只说谁要是敢把轿子往家里抬,谁就会冒犯了祖先,丢了阴德,因此,这规矩至今都无人敢破。
“妹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让人见了我这副模样,不说别的,只怕会丢了哥哥的面子。”我说,阴德这种东西,龚民难道还有?
“可是……”
“哥哥如是不愿,妹妹不进这府,只往回走便是。”
“诶!别啊!都到这门口了,哪里还有往回走的道理!”
听他这样说,我也不再闹,只在轿内一动不动,就等他开口让我进去了。
“走!”良久,终于还是听见他这样喊了出来,而他声音一起,轿子便应声而起,真真儿地往府里去了。
“诶!老爷!轿子可不能往里走!”正走着,忽地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泼辣,似乎在府中有些地位。
“我做事,哪容你管!”却没想到这龚民一开口就这样说了出来。
轿外的女人明显没料到龚民会这样说,半响都没出声。直到我们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又传来她的声音:“诶!这是怎么了这是!竟敢跟我斗起嘴来了!”
……
“快叫人准备洗澡水来!”又走不多远,又听得龚民一声喊。
“是!”两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慢着!”正此时,我叫住了那两个要离去的女孩。
“美人儿,又怎么了?”龚民没想到我又有了什么主意,十分着急。
“哥哥,别人打的水我嫌脏,我只洗你给备的水。”
“……”龚民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
“哥哥,你给我打了水来,我就给你看别人看不到的好东西,这东西可比那百两黄金值钱。”我说。
“什么好东
西?”听我这样一说,龚民心中一动,又问了出来。
“现在可不能告诉你,这个东西啊,要连同我自个儿给您看才好看呢!”
“诶哟!小美人,你真调皮!”龚民一听这话,那双眼睛登时就亮了,手里不停磨搓着,脑子里在想着美美的事呢!
“大人,你再不去,人家可就等急了。”
“诶,我去!我去!我这就去!”龚民嘴里说着,人已渐渐离去,声音也越来越远。
“哼!待会儿就让你好看!老色鬼!”
我嘴里冷笑,老老实实地呆在轿子里,又让抬轿的小厮们将我给抬进了屋,还把他们都打发了出去了。
呆在轿子里,听得外面有动静,从帘子里偷偷往外一瞧,原来是丫鬟们拿了干净的衣服来了。又见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玫瑰花瓣,正往那镀金的风屏后走去,想必那里就是摆放浴盆的地方。
将衣服放好了的那个小丫鬟,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们脚下迈动着细细的步子,直直地往那案上走了去,掀开那香炉,又点了一缕香出来。
这香味不多时便传到了我的鼻子里,只觉怡人舒爽。
只这小半会儿的功夫,就可以看出来,龚民这男女之事拿手得很,很会营造浪漫气氛。从这丫鬟的有条不紊看出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等她们离去后,又过了一会儿,那县太爷端着水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进来了。
“小美人儿,我……我给你倒水来了……”
听得“哗啦啦”一声响,那龚民倒了一盆水,便将盆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往地上摔去了。
“我……我不行了!我要……要歇会儿。”
“大人,人家心里可急得很,不想歇呢!”我在轿内娇嗔,声音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肉麻。
“嘿……嘿嘿……小美人儿……你急,我也急啊……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搂你共沐鸳鸯浴……和你一起快活……”
“哼!”我心中冷笑,还想跟我鸳鸯浴!想的倒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