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都是那辆马车,角度开始虽不同,但很快便已连成一线。
衣袂破空声霍霍不绝。
骷髅刺客四枚追魂钉出手,猛一翻,就抄住了车座旁边的马鞭,立即挥出去。
“辟啪”的一声,马鞭在半空响了一个鞭花,然后落下,横扫在拖车两匹健马的臀上。
马负痛悲嘶,啼更急,骷髅刺客旋即鞭下如雨,不停地抽下。
那两匹健马的身上迅速出现了一条条的鞭痕,痛而怒,奔跑得更快。
那辆马车当然亦快起来,两个车轮子几乎完全离开地面,马车简直就像飞一样。
怒马飞车,又焉是人力所能够追及。
可是南宫绝三人仍然穷追不舍,南宫绝的脸上不由自主亦露出了焦急之色。
不但只为了担心青凤,也为了阮平!
阮平被骷髅刺客一剑震飞,但落地已经稳定身形,他本欲再扑前,可是马车已经在奔驰。
他当机立断,猛一咬牙,身形仍然窜出。
一窜两丈,如箭离弦,已尽了他能力的极限,可是仍然只能够扑到车厢的旁边。
他的目的也只是接近车厢,人到剑到,一剑疾往车厢插下。
刹那间,马车又已移前几尺。
阮平的一剑本来可以插在左侧车厢之上,现在只能插在车厢后壁。这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这一剑要插的也只是车厢的后壁,因为那也是骷髅刺客目光所不及的地方。
“夺”一声,剑插入了车厢的后壁,阮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起来,可是他的手仍然紧握著剑柄。
一**即落下,眼看便要撞在车壁上,他的左手及时伸出,抓住了车壁。马车不停,他的身子也不停地摆**,始终都没有将他抛到地上去。
他紧咬牙根,右手握紧了剑柄,手背上的青筋蚯蚓般一条条突起来。
只要他松手,凭他的武功身手,随时可以平平安安地落在地上,他却是宁愿苦撑下去。
那片刻之间,他已经偷眼看清楚周围的情形。
他们的坐骑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南宫绝三人徒步追来,目前看来虽然是很接近,但明显的被马车逐渐抛远,除非马车发生意外,否则一定追不到的了。
唯一能够追踪这辆马车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若是连他也松手不顾,骷髅刺客不难将他们完全摆脱,荒山野岭,若非奇迹出现,他们绝对没有可能找马匹代步。
即使找得到,马车亦已经远去。
青凤毫无疑问已经被骷髅刺客制服在马车之内。
骷髅刺客若是摆脱他们的追踪,一定会迫问青凤。说不定现在他已经知道第四把金钥匙就在青凤的身上,在得到那条金钥匙之后,骷髅刺客必然会对青凤采取不利的行动。
到时候唯一能够阻止骷髅刺客的也就只得他一人。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罢手。
在武功方面,他稍胜青凤,但与骷髅刺客却是有一大段距离,绝非骷髅刺客的对手。他出其不意之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却并不一成不变,对于骷髅刺客这种人,就算偷袭他一样无愧于心。
当然亦大有可能,他先被骷髅刺客发现,到时候便是只有死路一条。他完全没有考虑到生死的问题。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是南宫绝一直教导他的话,也是南宫世家的信条。
他虽然是姓阮,也是出身于南宫世家。
何况他体内流的也是侠义之血,是以他根本就没有动过要跳离马车的念头,咬紧牙根支持下去。
他身子悬空,双脚离开地面也不过尺许,随著马车的前进那个身子不停地左摇右摆,在他倒不觉怎样,因为他全神贯注,只防被抛离马车,根本就没有理会周围的情形,南宫绝三人旁观者清,反而替他捏一把冷汗。
他们实在很想叫阮平松手跳下地面,但又恐一开口反而误事。
到其时阮平若是依言跳下来,说不定骷髅刺客的追魂钉就会向他招呼。
不跳的话,骷髅刺客既已知道阮平在车上,阮平迟早也必遭骷髅刺客毒手。
反而现在这种情形维持下去,事情另有转机亦未可知。
刹那间,他们都想通了利害关系,所以三个人都没有开口,三人身形却更急了。
他们都全力施法,尤其南宫绝,到底是主仆情重,几乎就快如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