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天不在,我们也休想要他们帮忙,今时今日,敢公然与逆贼相抗的只是你我。”
“这倒是事实。”盛北川长叹。
“闲话少说,你我还是立即回去尽力张罗,如无意外,十天后此时此地再见。”魏初接着一揖。
盛北川急忙回礼,魏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率领所属往来路奔回。
看着他们远去,盛北川才回过头来,吩咐道:“郝安,你带人到七重天附近看着。”
郝安道:“侯爷是担心司马长安等人也知道消息,赶往七重天?”
“怎能不担心?”盛北川又是一声长叹。
七重天下,是一片原始森林,浓荫蔽日,只有东面比较疏落,路也就在那里辟出来,不太阔,两旁枝叶覆盖,中则平整,路上仍然是一片阴森。
没有风,枝叶静止,鸟声也没有,这样静寂已接近死亡,突然被一声狼曝惊破。
一匹灰狼从路口闯进来,狂奔了二十来丈,撞在一株树干上,哀号着倒下,狼背上插着三支箭血奔流,洒出了一条血路。
三骑快马追着血路迅速奔至,鞍上的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锦衣佩剑,手执雕弓,鞍旁的箭壶尚插着十来支羽箭。
剑柄梢上都嵌着明珠宝石,马鞍是黄金打就,不看衣锦,只看这金鞍及明珠宝剑,便知道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马在灰狼尸旁停下,“希幸幸”马嘶声中,年纪较长的一个青年大笑道:“看来我们的箭都是不相上下,这条狼只好分了。”
另一个笑道:“幸好这条狼还有几斤肉,分成三分,还不太少。”
“两位若是喜欢,尽可以将小弟那一份也分掉。”最后一个大笑。“反正小弟目的只是在看射术如何,对狼肉一些兴趣也没有。”
“我们也是的。”前面那两个青年相顾一笑,仰天大笑。
三个仆人也就在这时候策骑奔至,鞍后挂着山鸡野兔等猎物,目光及处,不约而同一声:
“公子好箭法。”
语声未落,“嗤”的一下异响突起,一道寒光射向为首那个青年的面门,青年急闪,寒光从他的耳旁飞过,打在他后面一个仆人的面上,那个仆人一声惨叫,倒翻马下丧命。
其余两个仆人大惊失色,三个面色亦变,手一翻.长剑齐出鞘,剑锋俱都如一沙秋水,不是一般可比,他们拔剑的手法也非常敏捷,显然都有几下子,目光都集中在暗器飞来的方向,却只见枝叶晃动,不见有人。
为首那个年纪较长的突然道:“我们还是离开这地方!”也不管其他二人是否同意,随即勒转马头,往来路奔出。
奔不了数丈,一支长矛从左面树林飞出,不偏不倚,正中马头,一穿而过,马悲嘶,人立,青年及时从鞍上拔起,正撞进一张大网中。
那张巨网无声地从树上撒下,青年撞进去,立即收紧,七、八道寒光紧接射至,无一落空,青年连声惨叫,惨死网中,其余两个青年只看得惊心动魄,那两个仆人更恐惧,慌忙退到两个青年的背后。
一个青年随即嘶声大叫:“有话好说,我们……”
话说到一半,破空声便大作,无数道寒光四方八面射来,两个青年滚鞍下马,寒光都射在马身上,血肉横飞。
那两个仆人的反应并没有那样敏捷,惊呼惨叫中与坐骑同时被射杀,人仰马翻,两个青年看在眼内,面无人色,一个不觉站起来,挥手大叫,另一个却发狂地奔了出去。
“我爹爹有钱,只要你们放过我——”站起来那个一句话才出口,寒光已射来,他挥剑急挡退,后背撞上一株树干,左手一扳,身子顺势一转,躲进村后。
一枚尖长的暗器即时射至,“夺”地穿过他的掌背,将他的左掌钉在树干上,他惨叫未绝,身前一丛矮树赫然缚在一个人的背后,那个人却是从一个地洞跳出来,他藏身地洞,只露出一个头,枝叶浓,要发现他的存在并不容易,何况他的一身衣服以至头巾,都是叶绿色!
往外奔的那个青年也只是奔出了十来步,右脚踏下未起的那刹那,脚旁的泥土突然激射起来,一条绳图接着出现,一紧,勒实了他的足踝,将他头下脚上,拉上了半天,一支长矛又从旁侧飞出,穿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