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将话说完,目光却没有从魏初面上移开,他希望能够看透魏初的内心,可是连魏金鹏这个儿子也看不透,他这个外人又怎能够;魏初沉默了片刻,脸上终于有了变化?竟然露出笑容,无极、魏金鹏不由齐皆一怔。魏初笑着道:“我应该考虑到司马长安可能已得到消息,叫你们小心一下,可是竟然会没有人记起来,一心只防着盛北川。”
魏金鹏迫不及待地问:“这我们如何是好?”
魏初又笑笑:“金子由我们送上去与由司马长安送上去,并没有多大分别。”
无极目光一闪,道:“侯爷是说,司马长安会将那些黄金送上七重天将皇上赎下来?”
“七重天易守难攻,现在局势又未定,何况他们将皇上送上京师,享不尽富贵荣华,又怎会在乎那些黄金?”魏初轻掠胡子:“司马长安并不是一个太笨的人。”
无极道:“以元宝的江湖经验,应该瞧得出、问得出那不是他们的人。”
“谁的人有什么要紧?只要金子到手便成。”魏初笑笑道:“别的不敢说,元宝看见了那些金块,一定会毫不犹疑地将皇上交给送金子上去的人。”
无极想想,道:“多道这就去那儿路上等他们,看如何将皇上救出来。”
魏初摇头道:“不用急,七重天附近都不是出手的好地方,到京师一大段路,让我考虑清楚才决定在哪儿动手,这一次,我们只许成功!”
无极沉默了下来,魏初随即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又张开来,摇摇摆摆地站起身子,往外走出去,无极目光落在他背上,看似要跟上去,但结果没有动。
魏金鹏看在眼内,暗叹一声,他是叹息追随无极那么多年,对无极竞然没有他的父亲看得那么透彻。
无极对这一次的失败,显然看得比死去的弟子还要重要。
对无极,魏金鹏本来只有尊敬,现在这份心情已不觉消淡很多,在他的眼中无极与其他人已并无多大分别,他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魏初曾经教训他,无论他心中想着什么,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盛北川并没有魏初的深沉,接到郝安的报告,由开始到听罢,至少改变了四种表情。
之后,他长叹一声:“好一个长兴侯。”
郝安这才补充道:“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无极到来之前,我们竟然一些消息也没有。”
“那是说魏初已经发现我们的人,以他的聪明,无极的本领,他们要会面本来不是一件难事,可是那么多黄金运出长兴侯府我们竟然全不知情,便值得检讨了。”
郝安扬眉道:“属下调查过,出城的车子值得怀疑的只有镇远镖局的。”
“镇远镖局与长兴侯府是否很接近?”
“相距一座庄院,两条长街,不太远,大人难道怀疑……”
“查一查这座庄院是否魏初的产业,如果是,长兴侯府与镖局之间必然有暗道相通。”
“那以后我们便派人暗中监视镖局,以策万全。”
“这还是其次。”盛北川叹息:“最令人担心的是那些黄金落在司马长安的手上。”
“损失的只是魏初……”
“是谁的黄金也一样,只要有黄金,司马长安便可以兵不血刃,将皇上赎下来。”
“元宝……”
“不是说这个人只对钱感兴趣?你难道还希望他会去查清楚那些黄金到底是谁人所有,才决定放与不放?”
郝安苦笑,盛北川接道:“元宝有生以来大概还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黄金,财迷心窍难免有所疏忽,这本是攻进七重天的大好机会,但司马长安一定不会这样做。”
“那我们立即出动,等司马长安将皇上赎出来之后,拦途抢过来。”
“谈何容易?”盛北川摇头:“别说司马长安人多势众,旁边还有魏初、无极等人窥伺,我们动手,势必腹背受敌。”
“那就等无极先动手,我看看能否作一个得利的渔人。”
盛北川笑了:“皇上落在长兴侯手上也就罢了,还抢什么?”
郝安怔住,盛北川接道:“只怕司马长安没有那么容易应付,现在我们只有希望那飞虹抢在司马长安的前面。”
那飞虹这时候正在一间小酒馆内,孙凤翔就倒在他身前,他比那飞虹年轻,醒的时候吊儿郎当,醉的时候却像一摊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