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前还挥舞着的、象征祥云的旗帜,无力地垂落在地。
“吴工的船...怎么。”
秦充站在内城垛口,喃喃自语。
扶在冰冷石墙上的指关节捏得发白,连日殚精竭虑刻下的皱纹更深了。
他亲手签字拨付物资打造的“清云1型”运输舟,扭曲得看不出原型。
缓冲灵植被压垮焚烧,腾起呛人的灰烟和焦糊味。
“砰!”
撞击声震得地皮发颤。
运输舟在泥地里犁开一道深沟,翻滚着碾过几根新立的聚灵符文石柱。
碎石激射,最终斜斜卡在一片狼藉的田里,火光映得秦充瞳孔骤缩。
人群在死寂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余头儿呢?”
“舟...破了?”
恐慌的推搡中,有人想冲过警戒线。
负责维持秩序的梁杰额头青筋暴跳,带着巡警组成人墙。
秦充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他几步冲下城墙,挤开慌乱的人群,直奔那团燃烧的废铁。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混合着焦臭血腥味,刺得人鼻腔发痛。
毫不在意溅起的泥点弄脏了裤腿,目光死死锁住严重变形的舱门。
“砰!”
尖锐枪响撕裂了喧嚣,压过残骸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骚动戛然而止。
秦充站在一块翻起的焦黑装甲板上,背对着仍在冒烟的运输舟残骸。
灵能手枪枪口冒着缕缕青烟,枪身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计算的眼睛,此刻寒光四射。
“封锁消息!”
“即刻起,清云山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人员原地待命!”
“擅离岗位、妄议军情、传播恐慌者,斩!”
空气凝固了。
“医护组!”秦充厉声喝道,目光转向几个穿着白袍的修士“救人!”
舱门严重变形卡死。
徐景坤带着几个壮汉,哐哐几下将金属边缘砸开。
“里面的人,回话。”徐景坤一边砸一边嘶吼,汗水混着黑灰流下。
就在绝望感开始蔓延时,金属撕裂声传来,舱门被撬开一道足以容人的缝隙。
一道身影几乎是滚出来的。
是杨浩...
清云卫第一兵团的首领,此刻却狼狈不堪。
左臂用布条捆扎着,渗出的血把半边身子染成暗红色。
只有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滚落在地,沾满泥泞,第一时间用右臂死死扒住担架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