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烈焰和叶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洛宸,尽量避开需要跳跃或攀爬的地方,避免他使用右爪和牵扯后背的伤。
洛宸走得异常缓慢,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克制,脸色在药膏带来的剧烈痛楚过去后显得有些苍白,但依旧沉默。
而天青,则由莱珀斯阿姨亲自搀扶着。她的脚踝每走一步都传来清晰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吸冷气。
“妈妈,我自己能走…”天青试图挣脱母亲的手,她不想显得太娇气,尤其是在某个银灰色的家伙面前。
“别逞强,”莱珀斯温柔却坚定地揽着她,“伤筋动骨一百天,扭伤也不是小事。”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前面被搀扶着的洛宸,又落回女儿倔强却难掩痛楚的小脸上,水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回到那片开满蒲公英的野餐地,气氛已不复出发时的轻松。
水晶和极速都蔫蔫地趴在野餐布上。阳光烈焰和叶子忙着重新烧热水泡药草茶。
洛宸则被莱珀斯安排坐在一棵大树下干燥的树根上休息,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右爪小心地搁在腿上,闭目养神。
溯在他体内正与那些被溪水刺激得异常活跃的“污秽”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拉锯战,消耗着他的精神,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
天青被母亲安置在离洛宸不远、另一块相对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莱珀斯仔细检查了她的脚踝,确认只是轻微扭伤后,拿出消肿化瘀的药膏给她涂抹上。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刺痛,但天青的心情却无法平静。她偷偷瞄着不远处树下的洛宸。
他闭着眼睛,银灰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微蹙,唇色有些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与平日那个沉静如山、反应如电的身影判若两人。
都是因为救她…
这个认知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天青心头。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深棕色的皮毛,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喂,你的爪子怎么样了?”或者“后背还痛不痛?”,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夕阳的余晖将陆之镇的屋顶染成温暖的橘红,却驱不散叶子天青小院里弥漫的淡淡药草味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天青被安置在自己房间柔软的垫子上,深棕色的皮毛已经擦干,但还带着湿气浸过的凉意。
她的右后爪踝处被母亲莱珀斯用清凉镇痛的药膏仔细涂抹过,裹上了柔软的绷带固定,此刻正垫在一个软枕上。
轻微的扭伤带来持续的、闷闷的胀痛,更糟糕的是,冰冷的溪水加上惊吓,让她开始觉得喉咙发干发痒,脑袋也有些昏沉沉的——她着凉了。
莱珀斯刚刚给她喂下一碗温热的、加了宁神草和驱寒姜根的汤药。
苦涩的味道让天青皱紧了小脸,但身体内部确实泛起一丝暖意。
“乖乖躺着,别乱动。”莱珀斯温柔地替女儿掖好盖在身上的薄毯,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怜爱,“脚踝需要静养几天,寒气也要发出来才好。妈妈去给你熬点清粥。”她摸了摸天青还有些发烫的额头。
“嗯…”天青闷闷地应了一声,深棕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溪涧边冰冷的恐惧、被洛宸紧紧抱在怀里时那灼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他撞上岩石的闷响、自己控制不住的眼泪和怒吼…所有画面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她脸颊一阵阵发烫,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尤其是想到自己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得那么凶,还对着洛宸又吼又叫…天青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毯子里再也不出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莱珀斯阿姨。”是洛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平静。
莱珀斯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洛宸。他也换下了湿透的皮毛,银灰色的毛发蓬松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他右爪的绷带明显是新换的,干净而干燥,紧紧包裹着手腕到爪尖。淡蓝色的眼眸看向莱珀斯,带着询问。
“洛宸啊,快进来。”莱珀斯侧身让开,声音温柔,“天青刚喝了药,正躺着呢。她扭了脚,又着了凉,这会儿正难受,还有点…闹别扭。”她朝洛宸眨了眨眼,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