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心头一惊,宋安平和宋安杰的年龄都不大,难道两人就要说亲了吗?
宋子期也没隐瞒,直言说道:“杨阁老有意同我们宋家结亲,当然杨阁老看重的是安杰。杨家世代书香,传承了几百年,姑娘家的规矩和教养肯定是没得挑的。
和杨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此事这关系到安杰的终身,在结亲之前,肯定要想办法打听一下杨家姑娘的脾性。要是性子不好,那这门婚事不结也没关系。”
宋安然小声问道:“要是杨家姑娘性格好,父亲就会和杨家结亲吗?”
宋子期笑了笑,说道:“为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好婚事。”
是啊,的确没有理由拒绝。
宋安杰要是娶了杨家的姑娘,不说少奋斗多少年这么俗的话。单说宋安杰将来走上仕途,他所得到的助力,所得到的人脉关系,就甩出全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十条街,甚至一百条街。
关系人脉这些都是无形的,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真不是读书很厉害就能拥有的。
宋安然想了想,问道:“父亲想让女儿出面打听杨家姑娘的脾性?”
“正是。”
“不知道杨阁老中意哪个孙女?”
宋子期说道:“和安杰差不多年龄大小的,应该是长房嫡出。”
如果是长房嫡出,那岂不是杨宝珠的亲妹妹。宋安然知道杨宝珠有个亲妹妹叫杨宝瓶,但是那姑娘都已经十五六岁的年纪。除此之外,宋安然没听说杨宝珠还有个十岁出头的妹妹。
宋安然对宋子期说道:“女儿没听说杨家长房还有个嫡出小姑娘。不过女儿会去打听的。认识杨家姑娘的人不少,女儿多问几个人就清楚了。”
只是宋安杰要是真娶了杨宝珠的妹妹,那宋安杰和萧译岂不是成了连襟。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宋安然接着又问道:“父亲让洗墨传话,让女儿准备礼物送到周家。女儿想问问,该以什么标准送礼。是官场上的同僚,还是亲友之间送礼?”
关系定位不同,送礼的差别自然大了去。
宋安然这么问,也是想试探一下宋子期的心意。想知道宋子期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迎娶玉漱仙姑。
只见宋子期面无表情地对宋安然说道:“周家旁支三房有一个闺女,因为自幼体弱多病,算命的说不能留在父母身边。
这些年一直住在道观里,一住就是二十年。如今那姑娘已经老大不小了,家人着急她的婚事。
为父前段时间和定国公喝酒,定国公提起这门婚事。为父考虑了一下,那姑娘二十出头,和为父也算合适。而且为父已经见过那位姑娘,那姑娘长得花容月貌,惹人怜惜。
为父打算和周家结亲。这次送礼,就以亲朋好友的名义送礼。拟定好礼单后,先给我过目。”
宋子期根本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什么周家旁支三房,什么自幼体弱多病,那姑娘分明就是玉漱仙姑。
宋安然抽了抽嘴角,她要是不知道实情就算了。她都知道实情了,宋子期还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宋安然对此还真是无话可说。
宋子期表现得太真实了,真实到任谁听了这番话,都以为是真的。
宋安然撇撇嘴,忍着笑意,同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女儿听父亲的。父亲打算和周家结亲,不知女儿何时有幸见见那位周姑娘。正月里行吗?”
宋子期挑眉,正儿八经地说道:“正月里只怕不行。那姑娘长年住在道观里,对俗世生活还不太习惯。等过段时间吧,二月,或者三月的时候。”
“那父亲和周姑娘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宋安然再次问道。她就想看宋子期能不能将谎话编圆了。
宋子期不动声色地说道:“最快也要等到四月份。要么就明年九月或者十月份。这门婚事就不要你操心了,你顾着你自己还有安杰就行了。你和颜宓的婚期越来越近,嫁妆都准备好了吗?”
转移话题转移得又霸道又生硬。
宋安然说道:“出了家具外,别的嫁妆都准备好了。父亲要和周姑娘定亲,那女儿帮父亲准备聘礼,好不好?”
宋子期挥挥手,“为父都说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该准备什么,为父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