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暗自嗤笑一声,“魏公公的胃口可真大。”
魏公公一脸高傲,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他对宋安然说道:“少夫人可以拒绝咱家,反正今日有所求的人是少夫人,而不是咱家。”
宋安然放下茶杯,冷冷一笑,然后说道:“想让宁家继续经营顺安商行,此事看起来很难,但是对本夫人来说,也就是一个人情的事。
本夫人原本可以不用找魏公公,别的人也可以替本夫人办到这件事情。
但是后来本夫人一想,魏公公你才是内务府太监总管,要是直接越过你,这就不太不合适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我今日来见魏公公,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可要是魏公公非要狮子大开口,那恕我无法奉陪。找谁都是找,相信宫里面还有比魏公公更有本事的人愿意帮助本夫人。”
宋安然作势要离开,魏公公却叫道:“少夫人这么离开,就不担心四海商行被架到火上烤?”
宋安然回头,含笑看着魏公公,“本夫人的确担心四海商行被架到火上烤,也担心陛下对四海商行关注过多。但是本夫人从来不会因为怕,就会退缩。
魏公公,你自问你比起当年的锦衣卫指挥使江忠江大人,孰强孰弱?当年江大人用抄家灭族来威胁本夫人,本夫人丝毫不惧。
今日魏公公用区区一个四海商行来威胁本夫人,本夫人会怕吗?没了四海商行,靠本夫人的本事,要不了三年,市面上就会出现一家四通商行。魏公公要不要同我打赌?”
面对宋安然的霸气和强势,魏公公大皱眉头的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热天,魏公公硬生生的打了一个激灵。
魏公公盯着宋安然看。宋安然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魏公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咱家不过是和少夫人开开玩笑,没想到少夫人竟然当真了。少夫人,任何事情都是谈出来的,你应该给咱家多一点时间和耐心。
总而言之,咱家从心里头佩服少夫人。纵观天下,能够做到像少夫人这样,不输天下男子,真是少之又少。”
宋安然重新坐下来,她含笑问道:“魏公公是打算继续谈吗?”
魏公公笑道:“咱家当然愿意同少夫人继续谈下去。就像少夫人所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咱家也觉着留着宁家好处多于坏处。就算不给皇后娘娘面子,至少也要给两位王爷面子。少夫人,咱家说的可对?”
宋安然笑道:“魏公公说的话,自然不会错。”
魏公公大笑起来,“咱家比起少夫人来,还是差远了。咱家现在就可以答应少夫人,会保留宁家在顺安商行的股份,甚至可以让宁家继续经营顺安商行。只是少夫人也该表现出一点诚意才对。”
宋安然说道:“这是应该。我说过,魏公公可以和四海商行搭伙做生意。”
“不不不,咱家对四海商行的生意没有兴趣,这一点请少夫人尽管放心。咱家就想知道,少夫人同宫里面哪位公公相熟,能否介绍一下?”
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魏公公,然后很不客气地说道:“魏公公,你这么做,已经犯了忌讳。”
魏公公却笑道:“咱家当然知道这么做犯了忌讳。可要是少夫人不给点诚意,咱家又如何能够甘心。”
宋安然冷冷一笑,面有不悦之色。她对魏公公说道:“魏公公可知道,我让你保全宁家,其实也是在帮你。”
魏公公不解,“此话怎讲?”
宋安然冷哼一声,一脸嫌弃地看着魏公公,“陛下可以肆意糟践宁家,无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陛下是天子,是天下之主。
但是这不代表魏公公也能肆意糟践宁家。宁家好歹也是伯爵府,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好歹也是两位王爷的母族。
说句不好听的话,以你魏公公的身份,肆意糟践宁家,你说会不会引起文官武将的反感?会不会让两位王爷记恨?
会不会有人趁机掀开你们内务府这几年做的‘好事’?到时候魏公公还能全身而退吗?只怕不仅不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连性命都保不住。
反之,魏公公留下宁家,做出有情有义的态度,无论是谁见了魏公公,都要说一声好样的。就连两位王爷和宁皇后,都要对魏公公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