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公叹气,将自家的子侄挨个数了一遍,全都资质平平,没有一个顶用的。贸然提拔一两个上来,落到元康帝手上,只怕不到一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吴国公惆怅啊。容家最出色的继承人变成了马匪,一辈子都要隐姓埋名,这种悲痛,难以言说。这是要断绝容家的根啊。
吴国公心里头也怪容玉这混账小子,整天不干人事。只要他稍微收敛一点,别那么乱来,也不至于混到隐姓埋名的地步。
要是容玉在面前,吴国公真要提刀砍了那个不孝子。
吴国公很愁,愁得头发都白了。
东昌侯更愁,头发不仅白了,还一把一把的往下掉,都快变成秃子了。
东昌侯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他。这么大的阵仗,要说没人算计,东昌侯除非是三岁小孩的智商。
只是说到谁在背后算计他,东昌侯就有点拿不准了。一开始,他认为是宋子期,也有可能是晋国公府。可是后来一看,情势不对啊。以前的死对头全都钻了出来,个个都在落井下石,恨不得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反观晋国公府,还曾替他遮掩过私下通敌的罪名。
至于宋子期,一直就没见他说过话。连朝中公认的,某个身为宋子期的狗腿子的人,也始终没有跳出来。
这么一看,之前的猜测就有点不靠谱。
东昌侯满脑子糊涂。他哪里知道,颜宓为了东昌侯府的爵位才会出手帮忙掩饰私通外敌的罪名。
至于宋子期,腹黑,无耻,偏偏又爱惜羽毛。所以就没让同他走得近的那些官员跳出来针对东昌侯。宋子期私下里发动的官员,都是能从东昌侯这件案子里得到好处的人。表面看来,这些人同宋子期都没多少来往。
说白了,东昌侯对文官那一套还是不太熟悉。
东昌侯如果是文官,或者身边有个熟悉文官系统的谋士,就能知道他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宋子期宋大人算计的。
奈何,东昌侯既不熟悉文官那一套,又同文官没来往。而且文官也厌恶他。所以东昌侯就得不到准确的消息,只能气的跳脚。
要不是案子在身,东昌侯都已经将文家二房除名了。
东昌侯就是这么厌恶文伯广,即便文伯广是他的亲儿子。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原因,或许只有东昌侯自己才清楚。
朝堂上因为东昌侯的案子变得乱糟糟的。都察院的人,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勋贵武将们,一边唾弃东昌侯这个老匹夫,一边还要使劲保住东昌侯府的爵位。
文官同武将拉锯了一个多月,等到时间进入腊月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东昌侯倒卖军粮,罪不可恕。念其曾有功于国,又年老体衰,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东昌侯五年爵禄,夺其爵位,由嫡子文伯广继承。东昌侯的爵位由世袭罔替,改为五代而斩。
与此同时,元康帝还下旨夺东昌侯夫人的诰命。将那位姨娘扶正的东昌侯夫人一朝打回原形。连带着文家大房也被打回了原形。
这场历时两个月的官司总算落下了帷幕。
文家二房大获全胜,全家人从上到下喜极而泣。
现在的东昌侯府,爵位保住了,但是他们在西北的势力已经被人蚕食了一部分。这是文伯广继承爵位后,所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
东昌侯府要是失去了西北的势力,那么东昌侯府就会变成空架子侯府。文伯广的压力很大。不过在处理西北问题的时候,他还要同时面临老东昌侯的捣乱,还要清理文家大房残留下来的人手。
总而言之,文家的事情并没有因为案子结束而结束。文家二房还需要继续努力。
宋子期同颜宓这两个躲在幕后的策划者,这一次收获颇丰。
宋子期这几年培养的几个门生,都被他安插到了西北官场。等过个几年,就能经营出一番局面。
而晋国公府的势力,同样随着这个案子的进展,伸入了西北地界。只等开花结果,就要彻底改变西北的势力格局。
时间进入腊月,天气冷得人不想动弹。哈口气都觉着冷。
以前天气不冷的时候,宋安然还会带着阳哥儿去院子里玩耍。如今天气冷下来,宋安然是万万不敢将阳哥儿带出门的。
这年头没有疫苗,没有抗生素,没有各种各样的医疗手段,阳哥儿万一病了,宋安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