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巧珍疾步远去的背影,季简语带笑意。
易迟迟瞅了她一眼,“我咋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季简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们的乐趣是什么,无非就是一天的繁忙结束后看谁家娃调皮捣乱惹怒父母然后挨揍。”
这乐趣有点恶趣味。
不过确实热闹。
现在的教育理念和后世区别挺大,打孩子现象挺常见的。
易迟迟对此不做评价,她也没想着以一己之力去改变和挑战现有的观念。
没那能耐。
所以,她笑笑,“你打你家娃的时候,雷嫂子她们看戏的心态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季简毫不在乎,“没事,看就看呗,有些孩子吧,一不看着就搞事。”
这倒是实话。
现今孩子都放养,家长其实不知道孩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易迟迟无话可说。
晚间魏强的哭嚎声响测云霄,刚端起碗准备吃饭的闻时听见这好似杀猪一般的哭嚎,愣了一瞬。
“媳妇,这声音我听着怎么像魏家小强?”
易迟迟拔了只虾塞他嘴里,“你没听错,就是他。”
他嚼吧嚼吧将虾咽了进去,又往嘴里扒了口饭,才有心情打探怎么回事。
“魏嫂子说小强把她毛线球和老魏同志的衣服裤子都剪了。”
闻时沉默两秒,叹气,“是该打。”
干啥不好,要剪衣服。
剪别的衣服都行,就怕这缺心眼孩子把他老爹的军装给剪了。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饭吃好没半小时,老魏同志火烧屁股似的拿着衣服冲了进来,开口就是,“弟妹,你快帮我看一下我的衣服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眼巴巴将衣服递了过来。
“我看看。”
不是什么大事,老魏和闻时关系处得还挺好,易迟迟没拒绝的道理。
她伸手接过衣服裤子认真看了一遍,发现魏强这顿竹笋炒肉吃得是真不冤枉。
这娃不但把衣服和裤子剪了,剪的位置还极为巧妙。
裤子在臀部,一边缺一块。
衣服在胸口,连着口袋一起剪走了。
她额头挂满黑线道,“剪掉的布呢?”
“做、做娃娃了!”
老魏一脸苦闷,“强子自己找了芦花,用剪下来的布给周家小姑娘缝了个迷你小娃娃。”
易迟迟脱口而出,“毛线做了头发?”
“嗯。”
他憋屈应了声,一个穿着绿衣服,长得奇形怪状还有一头蓝色头发的丑娃娃。
闻时哈哈大笑,“好小子,强子这么小就知道哄女孩子开心了啊。”
老魏幽怨翻了个白眼给他,“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易迟迟没忍住也噗地一声笑出来,“补是能补,前提是把缺失的布找回来。”
不然换别的布料在这么特殊的位置打补丁,老魏同志会成为人群中最亮的那个崽,吸引他兄弟的全部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