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全燕儿上山采摘野果之机,虞美人给满盏之正式摊牌说,娶了她,不然她会疯癫的。到时候,就对不起郎中表叔了。
作为一个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会有非分之想的时候,否则他就会有生理缺陷或者心理缺陷了。满盏之也一样,千万次意想过全燕儿,但是当虞美人亲口说出来,他还是震惊了,愣愣半天才低声问,这样行吗,她是我们恩人的女儿,更是我们仇人的女儿呢?
虞美人瘪着嘴巴说,爹娘有仇,子女也跟着有仇吗?亏你还是大顺皇帝身边的人呢。
满盏之拉着她细嫩的手儿默默无语,惭愧不已。
虞美人想一想说,虽然她娘曾经是温山霸的女人,那也是被逼无奈呀,一码归一码、一堆是一堆,郎门能算到她头上呢?
满盏之顿一顿愧疚地说,我还是不能娶她,不然对不起你了。
虞美人苦笑着说,这个世道,谁又会对得起谁呢?我们本为同命鸳鸯、幸福夫妻,正是“花当堪摘须当摘,莫待无花空摘枝”的时候,却天各一方、音讯全无,“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而今异乡相逢、死后重生,还有什么放不下、对不起的呢?
满盏之几次嘴唇翕动,想把小鱼儿的事情告诉她,但是“女人心,黄蜂针;要多狠,有多深”,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语吞了回去,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动情地说,只是苦了你呀。
虞美人凄婉地说,皇帝三宫六院、百姓三妻四妾、土司享用**,这都是你们男人的权力呀,也是女人的命呢。如果你能让恩人的女儿生活在快乐之中,也是积德和善举呀。
满盏之眼眶潮润地说,一切听你铺排。为了郎中表叔的重托,我也只有痛苦一回自己了。
虞美人想用女人浓黏的情感和柔蜜的身子消去满盏之的幻想,不要再为没有一点希望的大明苦苦煎熬了,而是做一个落地生根的平民。所以她柔情地说,我走了,今日今夜,就是你们的了。
满盏之抓住她的手问,你去哪里?
虞美人轻轻扳开他的手凄婉地说,我的事你别管,做好你的新郎吧。
满盏之木呆呆地站在竹筏上呼喊,美人,美人!
可是,虞美人早已提剑上岸,消失在茂密的林子中了。
满盏之仰躺在修长的竹筏上,透过茂密的枝丫望着无云的长天,倍感心身的疲惫和不安。一个女人不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那么,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三个女人吗?就跟男人的肩膀一样,同样的支撑,同样的用力,能同样的保持平衡吗?答案是否定的,也是做不到的。即使是这样,也是亲一个疏一个、冷一个热一个了。这样想着,满盏之就有些害怕了,害怕九死一生的虞美人渐行渐远,渐远渐没……夷水峡谷的长天由蓝变白、由白变紫、由紫变红,原来是晚霞燃烧起来了,长天步步走入黑夜。忽然,全燕儿从山崖上趖下来,把平衡的竹筏**起老远,也**开了他色彩斑斓的梦想。全燕儿问,姐姐呢,姐姐呢?
满盏之一动不动地说,走了。
全燕儿瞪大眼睛问,天快黑了,郞门走了?
满盏之仍然躺着说,因为你。
全燕儿把一篮野果子丢在竹筏上莫名其妙地问,真是喝水不怕吞砂子、说话不怕掉牙齿,因为我?我哪里惹了她、撩了她、炖了她,要甩手甩脚走了?
满盏之顺手抓起一个青皮野梨狠狠地咬着,不想回答她的话,也不知道郞门回答她的话。
全燕儿一把抓起他的手凶狠地问,吃吃吃,就知道吃,到底为了郞门呢?
满盏之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半晌才说,真的为了你,或者说为了我们。
全燕儿眨眨明媚的大眼自言自语地说,为了我们?为了我们做什么呢,私奔、**、入洞房?
满盏之看着她起伏抖动的胸脯、悠悠甩**的长辫、红晕滴露的嘴唇,早已按捺不住了,一把号过她柳条般的身子说,就是这个。
全燕儿开始有一种少女的激动和长久的期盼,当满盏之宽大的舌头拗开嘴唇的一瞬间,忽然明白过来,一把推开他连声质问,就为这个?就为这个吗?
满盏之再一次紧紧抓住她秀美小巧的双手说,真的,她腾出空间来让我们成婚,这就是她的主意。
全燕儿低着头羞红着脸颊说,谁要和你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