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中飞起来的虞美人同样一身湿透、显山显水,要看什么有什么,想看什么也有什么,只是怕你胆子小了不敢看。虞美人已是自己的人,横看竖看都行,上摸下摸也行;但是,全燕儿还不是,尤其当着虞美人的面,满盏之想偷偷看几眼,也没有那博大的胆气呀。所以,他只好低低地埋着头,稳稳地**着竹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倒是虞美人蹲下身子说,妹妹,你这是何苦呢?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乎人?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疙瘩,没有翻不过的坎子,没有推不烂的磨子。
全燕儿一把抓住她哭着说,姐姐,你饱汉不知饿汉饥、富人不明穷人苦呀,一天到晚爱着人、人也爱着你,生活在蜂糖罐罐里头,甜得不知道春夏秋冬,乐得不晓得东西南北。我要是有你半天的幸福,就是死了也值得呀。
虞美人生生地咬着菲薄的嘴唇,思虑半天才叹息说,妹妹的心思,姐姐早就晓得了。
全燕儿心里“咔嚓”一震,触电般地丢下了虞美人温暖的双手,疑惑地望着她半天才说,难道姐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的心事你也晓得?
虞美人微微一笑说,姐姐三十有余,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吃的盐比你喝的醋多,妹妹那点心思,还能瞒住姐姐吗?
全燕儿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忙问,姐姐,你说妹妹想的什么呢?
虞美人打望一眼满盏之说,一个人。
全燕儿急着问,郞门样的人?
虞美人漫不经心地说,男人。
全燕儿更加急促地问,郞门样的男人?
虞美人努一努嘴说,那个男人。
全燕儿翻身跪在竹筏上哭泣着说,姐姐,我对不起你呀,明知盏之哥是你的男人,我就是放不下去、丢不脱身呀。日日想他,夜夜梦他,时时刻刻想看到他呀。
虞美人轻轻抹去她眼膛的泪水说,妹妹没有错,苞谷粑粑可以分享,爱情同样可以分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