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很纳闷,往日温铜戎喝醉酒,都是倒头而睡、鼾声如雷,雷震不醒、风刮不动,今天郞门忽然号啕起来呢?姬妃儿上前关切地问,铜戎哥哥,你是肠子喝断了,还是心肝喝不在了,或是鬼怪摸了脑壳,疼得滚天滚地、喊天喊地?
温铜戎仍旧“哇哇”号啕,手抓青草脚弹泥土,翻身如同磨盘滚动。
温铁战用手试试他的额头,没有发烧的现象;再摸摸他的胸口,也没有不良反应,于是便问,三哥,你哪儿疼痛呀。
姬姻儿也蹲下身子问,温家三哥,你到底哪儿疼痛噻?
温铜戎号啕半天才说,没没没人疼疼疼,心就就就痛痛痛呀!
姬姻儿纹纹地笑着说,没人疼就爬起来,我们继续赶路,找李定国去。
温铜戎继续“哇哇”号啕说,刘刘刘文秀有,我我我温铜戎没没没有呢。
姬姻儿“嘻嘻”一笑说,赶快爬起来,找一匹大马把我家五姐奴儿追回来,让她巴心巴肝疼你。
温铜戎仍在地上翻滚着说,我我我不要她她她疼,她她她疼刘刘刘文秀。
姬姻儿仍旧戏弄着说,看不上我家五姐,那就去找我家大姐姚儿、二姐好儿,要不然找我家小妹妲儿也行。如果不然,就去找你们常常挂在嘴边、记在心里、想在梦里的虞美人、虞冰人姐妹呀。
温铜戎忽然翻身爬起来说,只要姬妃妃妃儿。
似乎“嘭”的一声响亮,姬妃儿满脸燃烧得通红,转身沿着乌江水边逃跑了。姬姻儿急着说,再不追上去,我家妃儿姐姐,真的就飞了呢。
望着温铜戎连滚带爬追赶姬妃儿的滑稽背影,温铁战抱着双手笑着说,我家三哥真是憨直可爱呀。
姬姻儿站在他身边,眨巴一双大眼羡慕地说,我家四姐真幸福,有人爱着。
温铁战正要说点什么,一名哨探快马飞奔而来,声音随风传来,特使大人,李定国完了!李定国完了!
姬姻儿惊讶地问,晋王爷死了?
哨探气喘吁吁地说,没死。
温铁战有些生气地说,没死,郞门完了呢?
哨探喘两口气说,孙可望在沅州召会李定国……原来,李定国颁布不杀人、不**、不抢财货、不宰耕牛、不放火“五不”严厉军令,率大军5万从川西入云南再入贵州又入湖广,一路上秋毫无犯、所向披靡,百姓跪迎、直呼闯王,连克16州89县,纵横6000余里,成为大明朝真正依赖收复山河的栋梁、大清屡战屡败的克星、永历皇帝又喜又喜的救星、孙可望嫉妒害怕的天敌。而今,李定国用大军10万、大象50头,准备分三路夺回严关,还都桂林,借此再图梧州、广州、惠州、汀州一线,收回大明已经失去的东南半壁河山。孙可望以新封秦王的名义,向李定国三天连发12道金牌令,要求“会盟沅州,共商大事。”早在大西皇帝张献忠遇难时,孙可望为收服三个义弟、独尊军事号令、彰显监军威风,竟以会晤迟缓为名,将李定国当堂杖刑,刘文秀、艾能奇两位义弟跪地哀苦泣求,杖刑五十方才罢手,李定国已皮开肉绽、血流满地、爬行无力了。
这次,所有人都反对沅州会盟,也道出了孙可望的祸心,但是李定国为了抗清大局,劝说10万将士,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前往沅州……温铁战叹息说,李定国这次难逃魔掌了。
姬姻儿跺着脚说,我们快去救援呀。不然李定国就没命了,大明也没有希望了。
温铁战低声问,永历皇帝在沅州,孙可望假借护驾,数万人在身边,我们郞门救得了李定国?
姬姻儿怒声骂着,永历皇帝就是一头猪,好人不用,尽用坏人;忠臣不留,尽留奸佞,大明不被他葬送才怪呢。
温铁战叹息着说,也许永历皇帝有苦衷呀。
姬姻儿余怒未消地说,管他皇帝老儿有不有苦衷、有不有难言,我们得先救下盖世英雄、国家栋梁。不然,大明真无可救药了。
这时,温铜戎和姬妃儿也回来了。温铜戎粗着脖子说,鸟鸟鸟,揪了孙孙孙可望吃饭的脑脑脑壳。
温铁战摇头说,三哥纵有项羽的气概、张飞的勇猛、英布的顽强,只怕单枪匹马也无济于事呀。
姬妃儿上前问,依照温家四哥的意思,应该郞门办呢?
温铁战想一想说,而今只有两个字:拦截。
姬姻儿捏着小拳头说,骑快马,抄近路,拦截他。
姬妃儿也跟着说,对,我们马上拦截。
温铁战下令,飞马出发,沿途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