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泪水涟涟地说,想我出走十几年,爹爹失踪、弟妹失散、娘姨早逝、师傅无讯、家园失落,还有死去的团鱼、虾米,叫我郞门不伤心、不哭泣呢?
满盏之伤感地说,大丈夫出游十几年,上不能尽忠皇上朝廷,中不能封妻荫子,下不能施救黎民,有何面目回到佛宝山呀?
虞美人哀怨说,我不要你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封妻荫子,只要你的不离不弃、夫妻恩爱、相守白头、平安一生。
全燕儿顽皮地说,还加一条儿女成群。
满盏之喟叹说,佛宝山不能回,你那峡谷绝壁千仞、瀑水飞泄,叫我们如何进得去呢?
全燕儿笑眯眯地说,夫君相公呀,常言“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不就进了峡谷吗?
虞美人清晰地回忆说,一只木盆顺水而下,一路飞泻跌宕、一路曲里拐弯、一路回旋翻浪,历时半月,方才到得乌江岸边、彭水城下。
全燕儿拍着手板说,好哇好哇,飞水漂流、刺激心跳,雪浪裹身、穿云破雾。相公夫君哥哥,我们就走姐姐来的水路回去吧,也一路玩玩飞水漂流呢。
满盏之揪着她红润的脸蛋说,一天到晚只知道找好吃的、找好耍的、找好看的,真是个馋婆娘、傻婆娘、糊涂婆娘。你也不想想,姐姐出来是下行可以飞水漂流,我们回去是上行爬岩迎浪,郞门飞水漂流呢?
全燕儿眨一眨眼睛、瘪一瘪嘴巴说,到底我是傻婆娘,还是你是傻男客?我们行走到上水后,再回头飞水漂流一截不行吗?飞水漂流下去了又回来,回来了又飞水漂流下去呀。
虞美人“噗嗤”一笑说,妹妹心底无阴,说话做事都天真童趣。要得,就依妹妹的,走水路回佛宝山下的峡谷。
满盏之无奈地说,那就先去峡谷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