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妃儿洗手上岸,迎着跛子而去。跛子紧握长刀、怒目而视、狺狺咧嘴,等待薄暮中的长发女子到来。姬妃儿亲昵地问,大哥,受伤了吗?
瘦弱跛子目光警惕,一言不发,因为姬妃儿身后还有人远远赶来,不知道是福是祸、是喜是悲。
姬妃儿准备上前扶他说,兵荒马乱、百姓逃离,大哥郞门独自到了湘江水边呀,出门在外,也找个伴呀。
瘦弱跛子一掌轻轻划过来,似有千钧之力、万钧之势,身体尚未接触,姬妃儿却倒退了三五尺。
姬妃儿挥着小拳头气愤地说,你你你,“狗坐秧蔸,不识抬举”,我是来帮你的,又不是来打架的呀!
话音未落,温铜戎已从后面滚上前来,气势凌厉地挥出一拳,直取跛子盖着长发的脸部。跛子一动不动地蹲着,单掌接住温铜戎的铁拳,像搓汤圆一样,缓慢地揉搓三四圈,再向旁边轻轻滑去,温铜戎凌厉的拳头像乖乖的黑兔子一样,也悠然的滑了出去。
温铜戎颜面尽失、气急败坏,转身一个旋风腿,直取跛子裆部。跛子依然不动,只是把拄在地上的长刀轻轻旋转过来,让温铜戎的旋风腿刚好踢在刀背上,疼得他抱着脚踝“哇哇”大叫。他后退两三丈,正要弓腰用铁脑壳冲杀来,温铁战赶来一把抓住他说,要不是虞家哥哥手下留情,你的腿脚早就没有了,还不快快感谢人家!
温铜戎鼓着眼睛说,哪哪哪里留留留情了?
温铁战指着跛子拄着的长刀说,人家先刀锋朝着你,你旋风腿飞来的时候换成了刀背,你说留没留情?
虞和人单手压着大刀把子,在地上溜溜地转着,鄙夷地说,想算总账吗,是现在还是找机会呢?
温铜戎是那种很少低头的人,就是人家有大恩了,也轻不言谢,只是记在心里,寻找机会回报。他上前几步,摸着跛子的手说,虞虞虞家哥哥呀,有有有这样手手手段。是是是说噻,接住我旋旋旋风腿,天天天底下,只有你你你。
虞和人望着面前两个长发美女冷眼讥笑说,温家老三过奖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带着两个幺妹出来逛风景、耍世界了?
温铁战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虞家哥哥,你不是在九江和高夫人一起吗,郞门到了这永州的湘江水边呢?
虞和人低首不语,显出万分悲伤来。
姬妃儿瞪大眼睛惊奇地问,你是虞和人,我家二姐呢?我家二姐好儿呢?
虞和人竟然弃刀悲悯,泪眼婆娑,哽咽不语。
姬姻儿疑惑重重连声发问,我家二姐呢?我家二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