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刹不是别人,正是佛宝山失踪多年的温家四夫人、大清忠勇夫人、衡山派新掌门裴氏。温山霸跪在高台上,侧目一眼裴氏说,来吧!
裴氏咧牙露齿、剑锋夺额地问,温湖霸,你改名温山霸了,难道天下人就不知道吗?你对得起养育你的老岛主吗?对得起我家女主人和她儿子团鱼、女儿小鱼儿吗?十几年前没有药杀你,这回我带领数十万大清军,定要索取你的性命报仇雪恨。
伤痕累累的温山霸有气无力地说,快快动手吧,裴氏!
台下的宁氏、康氏、甘氏齐声呼喊,四妹,你没有死呀?住手呀,快些住手呀!
几个夫人的话音未落,温山霸挺胸向前,让裴氏锋利的剑锋戳进了自己的胸膛,只听“噗嗤”一声长响,如同土家人撕开陈旧的西南卡普,一股鲜血向月琴湖水喷射而去。裴氏站在高台上抖着黑色披风说,都缴械投降吧,大清军已经团团围住了佛宝山。
忽然,温铁战横出鱼叉飞上高台,不杀四娘裴氏,而是将虞兴我踢翻在高台上,抱起鲜血横流的温山霸,哭声呼喊,爹!爹!爹!
温锡哉放弃追寻满园春,一鱼叉扑向毫无防备的裴氏,还我爹爹来!还我爹爹来!
裴氏倒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臂含泪说,你是我哉儿,我是你亲娘呢。
裴氏被活祭的时候,温锡哉不过两三岁,哪里还记得娘的模样,哪里还知道自己有个亲娘?加上耳聋无听力,哪里晓得亲娘死前的殷殷呼唤?只见温锡哉飞起一脚踢在亲娘身上说,去湖祭我温家的鱼精吧。
虞兴我坐在地上,嘴巴流着鲜血讥笑说,这就对了呀,土司夫人杀了土司老爷,温家儿子杀了温家娘,报仇雪恨就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了。
温铁站把温山霸抱在怀里,可是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只是眼睁睁地望着,想说什么,却张不开鲜血流淌的嘴巴了。温铁战轻轻摸上他一直合不拢的眼睛皮,让温锡哉背下高台,然后拖起鱼叉一声怒吼,杀向持刀的虞兴我,还我爹的命来!
虞兴我立即举刀迎接,顿时火花飞溅、高台振摇。虞兴我毕竟年老力乏,不是温铁战的对手,只得连连后退,几次差点被温铁战撬下高台。忽然,人群中一白衣人腾空而起、狮吼一声,出刀拦截了温铁战凌厉的鱼叉,休要伤害我家爹爹!
温铁战惊异地问,是你,虞和人?
虞和人怒不可遏地说,放下我爹爹!
温铁战眼红气粗地说,他杀害了我爹爹,必然偿命!
虞和人收回长刀说,放开他,我替他偿命。
温铁战横着鱼叉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要他偿命。说着便扑上去,直取虞兴我的头部。
虞和人挥刀赶上去,截住温铁战凶猛的鱼叉,相互厮杀起来。
在人群中等待的姬五娘、姬七娘拔出长剑厉声呼叫,满门抄斩,寸草不留!双双杀向温山霸的宁氏、康氏、甘氏三位夫人。三位夫人毫无畏惧,拔剑相迎,在月琴湖边一场混战。温山霸手下尚有三千司兵和数百长工、短工,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当然也无处帮忙,只得远远地躲着、看着、提心吊胆着。
不知道何时,喘息在高台下的虞兴我和满园春也相互厮杀起来,一个大骂扒灰翻墙像乌龟,一个回应偷鸡摸狗是强盗;一个怒骂想吃油渣锅边转色癞,一个讥笑脱了裤儿找虱子不要脸;一个标榜天下风流我占尽女人站在门边在等我,一个吹嘘世间手段我最高想谁必定弄到谁;一个揭短阴沟里翻船差点打断脚杆吃了我半年的劳伤药略有起色,一个挑刺屋檐上掉瓦吓得魂飞魄散喝了我三月的莼菜汤方才保命;一个长刀砍去拖来杀左抡右招招狠,一个铁棍劈下挑上横穿竖戳式式凶;一个笑骂舔脚丫丫舔屁股丫丫还是舔不来七娘的红嘴巴,一个幽默解开肚儿带解开鞋儿带就是解不开五娘的裤腰带……虞兴我一刀劈过去说,大脑壳满园春,老子那是给五娘治病哈,没有你说的那样下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