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山霸挥一挥手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审一审覃氏,看她还有哪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坦白。
覃氏见司衙、舍把、旗长和儿子们都出去了,竟然伤心痛楚地哭着说,土司老爷呀,你真是“抽么子不认人,提裤儿不认账”呀,自己当年在塘水中说那些话,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呀。
温山霸走下司台、提着酒葫芦、挺着滚圆的肚子说,这能怪我吗?我找你多少次,许你多少好处,你都是“青树打杵,刚硬得很”呢,一点旧情都不念。
覃氏仰着头说,你们男人那点歪心角角,就是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呢,只图片时快活,不记长久恩情。男人的绵绵情话,就跟连篇的酒话、连串的屁话一样,哪一句可以当真呢?
温山霸喝一口酒蹲下身子问,覃氏,你怀上了我孩儿,郞门不早点告诉我呢?
覃氏假装恩爱地剜他一眼说,我敢告诉你吗?你要是天天纠缠,叫我郞门在满家庄做人?要不然,你就得对满家下毒手,叫我郞门对得起满园春?
温山霸一把扯起她说,真是“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呀,自己的儿子在面前晃来**去、恩怨情仇十几年了,竟然不知道,还要掀崖沉塘、活祭行刑呢。
覃氏拉着他的手说,而今知道了,还要行刑吗?
温山霸转动着一双贼溜溜的大眼问,哪个是我儿子,总不会一箭双雕、一炮两响噻。
覃氏低着头、红着脸儿,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因为俊美修长的满盐之是别人的。所以她眨巴着一双勾魂的眼睛说,土司老爷,你自己猜猜呀。
温山霸挥着毛茸茸的手臂说,“一只鼎罐一只盖,一张铁锅一盘菜”,把满盖之叫进来,我们父子相认!
覃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着说,土司老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这是逼迫我去见阎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