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鱼今穿了件高腰的连体裙,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纤细的脖子,一双高帮板鞋,身量高挑单薄,没有一点孕妇的模样。
从打扮上,看不出什么出彩,那张漂亮的脸,看多了也会腻味。
一家男装店,宋羡鱼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扭头看不远处穿衣镜照出的自己,想起曾经使她疑惑的问题:季临渊为什么对她好?
程夫人的‘替代品’,又是什么意思?
“鱼,你看这两件衬衫哪件好看?”萧爱在两款男衬衫中摇摆不定。
宋羡鱼手一指,点零浅蓝色格子的那件,“这个比较适合季思源的年纪。”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这么觉得。”萧爱喜滋滋:“给这件衬衫搭配件休闲西装和休闲裤、休闲鞋,一块包起来。”
服务员动作麻溜。
“你在想什么,一下午都在发呆。”萧爱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茶,歪屁股在宋羡鱼旁边扶手上坐下。
宋羡鱼忽然直勾勾盯着她:“我长得和程如晚像吗?”
萧爱脑门明显浮现问号,“不像啊,她长得比你差多了。”
“一点点都不像?”宋羡鱼不死心。
萧爱摇头:“一点点都不像!怎么忽然问这个?”
宋羡鱼泄气,“随便问问。”
萧爱白眼:“神经。”
……
晚上在外面吃了晚饭才跟萧爱分开。
回贡院六号,没想到季老夫人在这等她,宋羡鱼意外,“您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早点回来。”
“洪你跟爱逛街了,出去散散心也好,再我也没等多久。”季老夫人乐呵呵的,“累不累?”
瞅见老人家眼里关心的慈光,宋羡鱼心头有暖流划过,递上给老人家挑选的礼物——一件绣工精湛雅致的宝石绿旗袍。
上次见她,宋羡鱼留意到她的穿着旗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不管是保养、气质还是精神头都很好,旗袍穿在身上有股古典的优雅高贵韵味,宋羡鱼猜测她平日里一定喜爱旗袍,今日老夫人又是一身旗袍,可见宋羡鱼的礼物送得对。
季老夫人瞧见旗袍上大朵大朵雍容华贵的白色牡丹,绣在宝石绿布料上大气端庄,十分欢喜:“这是苏绣吧?你这孩子花这钱做什么。”
据闻季老夫人也是微寒出身,从前节约惯了,后来富贵了也不改节约的习惯。
这也是她这么快能接受宋羡鱼这样出身的原因之一。
“虽然有点贵,但想想不是花我的钱,也就不心疼了,再给奶奶买的,只要奶奶开心,再贵都值得。”
适当讨好的话,是促进两人关系的催化剂。
“你这孩子……”季老夫茹零宋羡鱼的鼻尖,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怜爱。
“奶奶今晚就睡这吧,我们一起睡。”宋羡鱼这话带着真心。
季老夫人挺喜欢这个长得漂亮又有礼貌的丫头,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曾孙子。
晚上宋羡鱼睡得不是很安稳,因为怀孕,她嘴里总是发苦生津,常常被一嘴的口水给憋醒。
是以她的床边总要紧挨着垃圾桶。
不知道第几次被扰醒,宋羡鱼刚吐完口水,门口传来开门声。
她愣了愣,来不及反应,门被打开,走廊的亮光透进来,门口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逆光而立。
“吵醒你了?”季临渊声音压低,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宋羡鱼半躺着,察觉到身边的床往下陷了陷,才回过神:“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电话里不是要明?
“临时改了航班。”季临渊双臂一伸把宋羡鱼抱了满怀:“留在这还是跟我回去睡?”
嘴里着征询意见的话,男人却已经用行动替她做了选择。
宋羡鱼两脚腾离床面,搂着男人粗犷的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没有话。
回到主卧,季临渊轻轻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声音低沉温润:“接着睡,我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