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鱼说完,季临渊眼神柔得春水一般。
“知道自己身体欠佳,不适合再孕?”男人粗粝的手指细细摩挲宋羡鱼小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眉眼,“孕期艰难,不一定会有结果,你不怕?”
“不怕。”
宋羡鱼当时,信誓旦旦。
……
但事到临头,她又害怕了。
怕孩子不健康,怕孩子中途夭折,昨天检查完之后,她偷偷用手机上网查了,情况严重时,需要考虑终止妊娠。
这不是她想要的、想承受的结果。
“睡一会儿吧”进了屋,季临渊取下裹在宋羡鱼身上的外套,随意挂在沙发背上,“下午我有点事,你乖乖在家休息,有事给我电话。”
“那我要是想你了呢?”
宋羡鱼抬着小脸,仰望眼前挺拔的男人。
“也给我电话。”季临渊宠溺而笑,右手搭在她左肩,拇指蹭了蹭她骨感清晰的锁骨,“别胡思乱想,有我在。”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季临渊迎风而走,风猎猎掀起他的大衣下摆,男人挺拔如松,忽地回眸一望,眉目若山河。
季临渊朝她挥了下手,宋羡鱼遥遥一笑。
黑色添越很快驶离,宋羡鱼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没去主卧,去了念念的儿童房。
柔粉为主色调的房间,从墙壁到装饰摆件,无一处不高档精致,念念躺在粉嫩嫩的小床上,微微张着嘴,睫毛随着呼吸一张一弛,安稳又不是烦恼为何物。
回忆起怀念念时经历的种种挫折,宋羡鱼想,她和季临渊的孩子,总是格外坚强,姐姐能挺过难关,长得这么好,这个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俯身亲了下女儿软软的脸蛋,宋羡鱼起身回房套上防辐射服,然后去书房打开电脑。
胎盘前置不是昨天孕检才查出来的,而是在三个多月的时候,医生就告知她胎盘位置偏低,日后可能出现前置的情况。
一个月前,医生说胎盘在一点点往下走,快要到达宫颈口。
那个时候,她开始不再管投资公司的事,一心待产,除了几天前出了趟差,其他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
终于,昨天的孕检,还是出现她不愿看到的情况。
好友的安慰和丈夫的鼓励,减轻了她的压力,却不能完全消除她内心的担忧。
宋羡鱼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登录国外一所知名大学的网站,这所大学开启了‘私募股权与风险投资’的在线课程,完成后接受考试,过了便可获得证书。
设置了闹铃,宋羡鱼开始将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密密麻麻的字母挤了满屏,换成旁人,或许早就一团乱麻,宋羡鱼却看得有章有序。
大约四十分钟,闹铃响,宋羡鱼起身活络了下筋骨,去了趟卫生间,倒了杯开水上来,捧着温热的杯身站在窗口眺望远方放松眼睛,休息大约十几分钟,又继续。
这世上所有的光鲜,都是背地里用汗水铺就的。
……
季临渊办完事回来,只见洪姨带着念念在客厅玩,厨房里月嫂正和厨子一块准备晚餐,独不见了小妻子。
他将松茸糕搁在柜子上,脱掉外套:“小鱼呢?”
“在书房呢。”洪姨说着,从季临渊手里接走外套:“待了半天了。”
季临渊点头,抱了抱念念,从纸袋里拿出一盒松茸糕准备上楼。
宋羡鱼怀孕后胃口几番变化,最近恋上了陈南记的松茸糕,季临渊每回出门,不顺路也要绕过去买。
腿上忽地一沉。
季临渊低头,只见念念一只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腿,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另一只小手指着他手里的盒子,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奶香:“念念……吃……”
季临渊心头一软,弯腰一只胳膊将她牢牢抱起,语调温柔:“上楼跟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念念高兴得手舞足蹈,声音越发娇憨:“好!”
“那我给她们热些牛奶上去。”洪姨道:“饭快要好了,别让她们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