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挂断电话,宋羡鱼拨出程如玉的号,听了她的请求,程如玉二话不说,只道:“等我两分钟。”
果然,一分钟多一点,宋羡鱼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只有一串号码。
她看了看时间,京城比旧金山快了十五个小时,这边九点多,那边是晚上六点多。
顾情长肯定还没睡。
只是,无论她怎么打,那边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
而此时,顾欣颜正躺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睡得昏昏沉沉,任凭手机在旁边如何响,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件事还得从发来的那张照片说起。
当晚,部门聚餐,往常这类的聚餐她都不愿参加,因为会闹到很晚,影响睡眠,部门里都知道她有后台,她又长得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模样,也没人对此有意见,反而都像哥哥姐姐似的照顾她。
但她这两天因为被江逐浪轻薄,有口难言,有苦没处诉,心里窝火又难受,所以就跟着去了,想着跟大家一块热闹热闹,没准心情能好些。
那晚她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她很少这么晚归,洗了个澡赶紧就睡了,手机也没看。
看到萧爱发来的短信,是隔天清晨。
外面雾蒙蒙、阴沉沉,就像她的心情,雾上加霾,糟糕到极点。
原来顾大哥喜欢的人……长这样,模样不漂亮,但气质透着股诗意般的美感。
看容貌便知她满腹经纶,二十八九的样子,和顾大哥差不多年纪,是个会吸引一些男人为之心醉的女人。
她不知道盯着照片看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周姨的声音:“颜颜,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顾欣颜收拾起满腔疼痛,擦干净眼泪洗漱下楼。
饭桌上,母亲又提起江逐浪,余淘淘回京已经两天,江逐浪的名字像刻在了这个家,萦绕耳边,挥之不去。
“不要再说他了好不好?妈我求求你,我不喜欢他,不要把我强行跟他绑在一起!”
那是顾欣颜第一次跟母亲发火。
顾情长跟别的女人亲密的画面在脑中沉浮,她止不住落下泪:“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这里的‘他’,她自己也分不清说的是江逐浪还是顾情长,这句话她也分不清是控诉母亲专制,还是在宽慰自己。
这一天上班,她魂不守舍,连同事都看出她心情不好。
晚上下班,刚出单位,就接到肖婕的电话:“你那帅哥怎么回事啊?都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还在备注里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居然都不理我,好过分哦。”
“没什么事我挂了。”顾欣颜没心思跟肖婕聊江逐浪。
肖婕听出她心情不佳,“你怎么啦?声音这么低落,遇到不开心的事啦?”
“没有。”顾欣颜的声音跟着心情低落到谷底。
“还说没有,你在哪儿?乖乖等着,姐现在开车接你去嗨,保管什么烦恼都忘得一干二净!”
顾欣颜也不想立刻回家,不想一见到母亲,就听到江逐浪的名字。
不到半个小时,肖婕开着辆明黄色的跑车出现,带顾欣颜去了纨绔子弟们常去的蓝爵宫。
蓝爵宫底层的酒吧,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感染着每个光临者,勾引着他们释放自己,堕入这迷人的灯红酒绿里。
顾欣颜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鲜少碰酒的她尝到酒精的刺激,一发不可收拾。
“你到底怎么了?”肖婕本意带她排解心情,看到她这样子,反倒又担心起来,认识顾欣颜这么久,她就是他们这群纨绔子弟眼中讨人厌的乖乖女,不泡吧不娇纵,明明家里可以安排一条阳光坦途,非要累死累活考取名牌大学。
肖婕从来没见过顾欣颜失态的模样。
显然,今晚流着泪喝酒,有些失态。
顾欣颜这会儿意识还算清醒,摇了摇头。
她可以和宋羡鱼她们分享感情秘密,却不敢和老家的发小分享,同在一所城市,她怕传到顾情长母亲耳朵里,更怕传到自己母亲耳朵里。
“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我陪你喝。”肖婕边给自己倒酒,边不忘提醒:“等你心情好些了,别忘了把你家帅哥的电话号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