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历经几次阵前交锋,醒言也知这少女天赋奇特,灵最清,神最明,不管面对多凶险的敌人,都不会太吃亏。何况,眼前那神火璀璨的凤凰女,往日确曾败在她手下。因此,听得琼肜出身请战,醒言迟疑了一下,也便同意。
听得哥哥赞同,琼肜当即欢欣鼓舞,唤出那对朱雀神刃,身形急闪,转眼便来到二十多里开外的那位凤凰神女面前——原来这火烧眉毛、烟气熏鼻,大抵也只是众人错觉,那气势燎人的火焰潮头,离他们其实还有几十里地!
再说琼肜,等到了那凤凰神女绚近前,便立脚停住,丝毫不顾火气熏人,便瞪着大眼睛盯着火海中那位璀丽婀娜的凤凰神女,叫道:
“又是你!”“我说你这大姐姐,怎像小孩子那般不懂事,被我打败,竟又来挡住我醒言哥哥的道路!”
“……”听她叫战,那位神光丽影气象非凡的凤凰神女,却一时静默;只有她身下那些神幻虚缈的流丽尾羽,和着四外吞吐数丈的明热火焰一齐飞舞,让她有了些生气。“……”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愤然说出恶语,却见这姐姐不搭话,小女娃不免觉得有些泄气。一边警惕地瞪着对面敌人的一举一动,琼肜一边在心中忖道:“呀,这姐姐……难道这就叫‘不动声色’?听哥哥说过,越遇上敌人这样,越要小心注意!”于是,虽然这时那火影中的神女一脸平和,但琼肜却变得更加紧张,屏住呼吸,手中也将那小刀握得更紧。“琼肜……”
正紧张不安间,那凤凰姐姐却突然说话,嗓音温润如水地喊了她一声。“哎!”
“嗯?!”
听得凤凰相唤,琼肜忍不住答应一声,答完后却立即觉得不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赶紧盯住那凤凰神女一举一动,满含警惕地质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嗯……该知道便知道了。”
听琼肜这般问,凤凰神女绚端丽出奇的容靥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微笑,也不管少女惊讶,便忽然神色和蔼地跟她攀谈起来:
“琼肜……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好!”
虽然总觉得这大姐姐叫自己时,“琼肜”后面还含糊地叫着什么称呼,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倒是她说想要问自己问题,这倒大为可疑。
“哼!”琼肜有些多疑地想道:
“哼哼,不要一个个以为我长得像个小孩子,就敢拿话来哄骗我。我才不会上当!”虽然腹诽,琼肜却忍不住想听听是什么问题,口里便已是答应了。见她允许,那凤凰神女便道:“小神凤凰女绚,于南海烟波中修行已有八百余年,素来斩性伐欲,炼气存神,冀有一日能成大道,腾身性海,不堕万劫,一身羽色与日月同辉,浮翅往来于天地,体阴阳之妙,存晦芒之道,身入太漠之乡,神出化机之表……只是——”
也不顾那小女娃听得晕晕乎乎如堕十里云雾中,此刻那原本冷静端庄的凤凰神女,却如竹筒倒豆般急速诉说:
“只是这许多年过去,无论我如何艰苦修持,却始终难进一步,到如今仍旧是羁縻尘网,如迷如梦,成不了妙道,觐不得真仙,眼见千年劫期将近,只恐万劫不复,却只能终日碌碌——敢问,您可否指教小神一二?”
说完请求,凤凰女绚闭口不言,只双目灼灼,紧紧盯着琼肜。“……”
虽然一贯除了哥哥之外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琼肜被她炽热双眼一瞧,就好像被瞪进心底最深处,也禁不住心里发毛。
“要我指教?”稍稍避开凤凰神女灼灼的目光,琼肜冷静一想,只觉得其中大为可疑:“吓,从来都只有我问人,没人会问我。哼,哥哥说过,‘反常即妖’,定是这大姐姐不老实,在想法骗我!”想通这节,琼肜便有些生气,哥哥这些天中教她的那些临阵话也都涌上心来。
于是,就在那凤凰神女还在等着她回答时,琼肜便皱了眉头,将小脸一扬,有些没好气地跟这只想骗人的大姐姐说道:“哼!你……要我指教,那就告诉你好了,‘既然执迷不悟,那就自取灭亡!’”
“……”那凤凰神女,听得这小女孩口中忽作大人之言,一时竟不觉有异,反倒又陷入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