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影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我扭头询问杨洁:“你是学医的,看得出这小丫头生的是什么病吗?”
杨洁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学的是兽医!”
我一拍额头,杨洁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她是一名兽医!
“木薯!你有吃的东西吗?我快要饿死了!”我望向木薯。
“这个……”
木薯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最后却点头到:“我刚刚去河边捡了些石螺,现在就煮给你们吃!”
“没有米饭吗?”杨洁说完才自知口误,连忙改口道:“石螺也行,我最喜欢吸石螺了!”
木薯点了点头,走进屋子内忙活去了。
“小影,你感觉身体怎么样?难受吗?”我看着在一旁,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我们的邓影问道。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哎呀锋哥,你怎么忘了?邓影没有上过学,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也是啊!”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杨洁和丫头说道:“以前我一直不理解,现在终于明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的含义了。”
两女看着因为食物不足而致使身体营养不良的邓影,脸上皆露出怜悯之色,感慨颇多。
我和两女在篝火旁聊着,不一会儿,木薯就捧着一碗煮熟的石螺走了出来。
我此时已经饿得肚子呱呱叫,看到石螺,当即毫不客气地吸食起来。
当我们将一碗石螺吸食完才发现,邓影和木薯在一旁喝着石螺汤。
“这……”
我看得心中一酸,紧握拳头道:“什么狗屁恶魔附身,那个村子的人真是封建迷信!”
喝了石螺汤,邓影不一会儿就趴在自己的膝盖睡了过去。
我和木薯将小女孩抱到房间里面,才发现房里面家徒四壁,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烂木床,破被子……甚至连屋顶也是破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这种地方还能够住人
。
有风吹来,刮得屋子旁边的竹子吱呀作响,我和木薯从房间内走出来,马上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这味道是……”
我蹙起眉头,因为这种味道对于我了说太过熟悉了,是尸体腐烂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我询问木薯才知道,原来他奶奶死了之后,坡脚村的人根本就不来帮忙,他和小女孩又没有能力做棺材,最后只得将奶奶的尸体拖到竹林里面挖了个坑掩埋了。
我所闻到的这种恶臭味,正是他奶奶尸体腐烂所散发出来的。
竹林里面埋着老人的尸体?
听完木薯的话,我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自己和杨洁还有丫头刚刚就是从竹林里面钻出来的呀!
我心中虽然惊骇,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问木薯道:“你奶奶的尸体就埋在屋子旁边,你不感到害怕吗?”
木薯点了点头,沉默不说话。
火光下,我发现他脸上无声无息地流下两行泪水,身体在抽搐着。
我一愣,脱口问道:“你怎么了?”
“我想要奶奶活过来……呜呜……我想爸爸妈妈了……”
木薯身体抽搐,一边擦着泪水哭着道:“奶奶走了,我自己一个人照顾妹妹,真的好辛苦……又没有吃的……每天都挨饿……我真的好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回来……”
木薯毕竟还是小孩,又是哥哥,失去父母的这两年来,一定是承受太多太多了。
现在他的奶奶也去世了,在他肩膀之上的担子就更重,加上要照顾生病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他得不到关爱。那个村子的人见到他们两兄妹,就像是遇到了瘟神一样,远远就避开……
我听到木薯的哭诉,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杨洁和丫头比较感性,受到木薯的感染,也流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