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下水道内跑出去四五十米,我们看到下水道旁边出现了一条半米多高的通道,通道斜向而上,隐隐地还有风从里面吹出。
我此时虽然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拉住陈雅婷指着旁边的通道说道:“这应该是条出口!”
我让陈雅婷先爬进去,陈雅婷摇了摇头,担心我趁她爬进去后,回去找那些老鼠算账,并不同意。
无奈之下,我只得躬身爬了进去,陈雅婷紧跟在后。
通道四周的泥土被磨得结实而光滑,这应该是那鼠王挖出来的鼠洞。
这条通道并不是很长,大约只有十几米,因为身体有伤,我们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出去。
夜以深,周围有虫子在鸣唱。
夜空之上,半圆的月亮朦朦胧胧,月光还没有完全洒落大地便被黑夜消磨殆尽。
我们躺在出口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大约休息了二三分钟,力气虽然恢复不少,但身体上的伤口却越来越痛。
万幸的是,那些老鼠并没有追出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发现我们此时正处于一座山坡之上,远远地,目光透过树顶,还可以看到远处小区内隐藏在黑夜之中的楼房。
周围的荒草很茂盛,在茂盛的荒草之间还可以看到许多的墓碑和坟头。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小区公园深处的那座小土坡。
“劳锋,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陈雅婷这时也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地询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大约数秒钟,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顾不得遍体鳞伤,连滚带爬地滑落土坡。
“劳锋,你要去哪里?”陈雅婷看到我的举动有些不解,急速从后面赶上来问我道。
对此,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对她说道:“你不是想要捉凶手吗?快跟我来!”
我们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公园,回到我最先租住的那栋楼房下。
楼上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之前我们追着鼠王出去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那些听到枪声醒过来的居民,再次进入了梦乡中。
当我们想要爬上楼梯的时候,从旁边忽然走出两个民警将我们拦住,原来是先前那些居民报了警,这两人正在这里蹲守。
陈雅婷与两人熟悉,两名民警看着狼狈不堪的我们,眼中不禁露出惊讶之色,询问我们出了什么事情。
我见陈雅婷认得他们,
心中担心凶手跑掉,顾不上解释,攀着扶手便爬上楼梯。
陈雅婷从后面赶上来,她想了想又折身走回去,从其中一个民警问过一把手枪,再次追上来。
我们奇怪的举动令两名民警面面相觑,最后也爬上楼梯,搀扶着我们。
在两名民警帮助下,我们很快就爬上了四楼,我曾经居住过的楼层。
现在这层楼人死的死,搬的般,最后只剩下两个老人在这层楼上住着。
在楼梯口处,我压低声音告诫三人不要说话,也不要发出响动声,然后蹑手蹑脚地朝那两个老人所居住的房间摸去。
两名民警虽然不明所以,但因为有陈雅婷在,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三人略一沉吟,便跟在我身后摸了上来。
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那对老夫妻租房的窗户外,房间里面很安静,那两个老人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
房间里面并不是绝对的黑暗,隐隐有红光从里面投射而出,屏息朝窗户上瞧去,只见上面有一个苍老的人影正在无声无息地晃动着。
很显然,里面有人并没有进入梦乡。
此时已经是凌晨二三点钟,如此深夜,里面的人为什么还没有休息,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半端着身子,来到房门之外,发现木门并没有关闭,只是虚掩着,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忘记关了,还是故意没关?
身上的伤口令我感觉到极度的不舒服,但我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哼出声音,伸手轻轻地把门推开一丝缝隙。
透过缝隙朝里面窥探,只见房间内一片通红,红得诡异!
房间里面有一张供桌,桌子上有供品还有香火,两根蜡烛幽幽燃烧着,映照出供桌之后一座狰狞可怖的雕像,那是一只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