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东西两边的峭壁——山谷周围坡岭的上部多少都显得有点儿陡峭,茂密地爬满了常春藤,所以只是偶尔能看见一点儿**的岩石。北边的巉岩同样也被郁郁葱葱的葡萄藤覆盖,一些葡萄藤从巉岩脚下的土中长出,而另一些则生于突出的岩壁表面。
构成这块小小的领地南部疆界的那线条低坡顶上,有一道整齐平滑的石壁,其高度足以防止那几头鹿逃出山谷。任何地方都看不见栅栏或篱笆,因为哪儿也不需要这种人工屏障。譬如说任何一头离群的羊要顺着溪流走出山谷,那它走不了几码就会发现在那道突出的岩石边缘就没有了去路,我最初一走近山谷便引起我注意的那道瀑布就越过这岩顶飞流直下。总之,山谷唯一的进出口就是扼住与车道相通的那个岩石隘口的一道大门,此门位于我伫立观望之处下方几步远的地方。
我已经描述过那条小溪一直极不规则地弯弯曲曲。正如我所说,它的两个大方向先是自西向东,然后由北往南。南溪就这样三弯九转地几乎绕了圈,在谷底形成了一个非常似于岛屿的、面积约为十六英亩的半岛。在这个半岛上坐落着一幢房子,如果我说这幢房子就像瓦特克所看见的那个地狱露台一样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建筑风格,那我只是想说它们的和谐匀称给我留下了一种最强烈的印象,一种新颖而得体的印象——总之就是诗的印象。因为除了刚才所用的这些字眼,我简直没法更精确地为抽象的诗的印象下定义,总之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说所能感觉到的仅仅是新奇。
事实上,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天然质朴、毫无矫饰的小屋了。它神奇的效果完全在于它如诗如画的艺术布局。当我凝视这幢小屋时,我禁不住想象它是由某位风景画大师用彩笔绘成的。
虽说我起初俯瞰山谷那个角度几乎也是观看这幢小屋的最佳位置,但还不是绝对的。所以我将根据我后来的观察对其进行描绘,从山谷南端那道石壁上的一个位置。
小屋的主体部分约有24英尺长、16英尺宽,肯定不会再多。它从地面到屋脊的高度不可能超出十八英尺。这个主体建筑的西端附有一间其大小为它三分之一的偏房。偏房的正面比主体建筑的正面往后缩进了大约两码,其屋顶当然也比相邻的屋顶矮了一大截。垂直于这一正一偏两房,从主房的后面,完全位于当中,延伸出小屋的第三个部分。这部分很小,大体上比西端偏房小三分之一。两个较大的屋顶都十分倾斜,以一种长长的凹面曲线从屋顶陡然直下,最后伸出正面墙外四英尺之遥,结果成了两条外廊的遮顶。伸出的屋顶当然用不着支撑,但由于它们看上去似乎需要,所以只在拐角处竖有毫无装饰的细柱。北屋的屋顶实际上只是主体部分屋顶的延伸。在主体部分和西屋之间,竖着一个用荷兰式硬砖砌成的很高很细的方形烟囱,砖的颜色是红黑相间,烟囱顶部有一道由突出的砖构成的细檐。山墙上面屋顶也伸出许多,主体部分伸出约有四英尺,西面伸出两英尺。大门不是恰好开在主体部分的正中,而是稍稍偏东一点儿,同时两扇窗户都靠西边。窗户并非落地窗,但远远比一般窗户更长更窄。它们和门一样有单扇遮板,窗格是菱形,格子相当大。门的上半部分镶着玻璃,镶框也是菱形格子,一块活动遮板可在夜间挡住外面的视线。西偏
房的门开在山墙上,而且相当朴实无比,唯一的一扇窗户朝向南边。北屋没有向外开的门,它也只有一扇窗户,是朝着东方。
东面山墙之单调被一段以对角线斜过楼梯(带有栏杆)所打破,楼梯从南端墙脚开始向上延伸。在宽宽的屋檐遮盖下,这段楼梯通向阁楼,更正确地说是屋顶室——因为那屋子的采光全凭向北开的唯一的窗户,看上去它一直被打算用作贮藏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