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西北,一座中等城池城墙上,余荃滢带着刘老以及苟活下来的狗头军师,脸色死灰死灰地看着天空上零散的剑修,一言不发。
从昨夜起,这些剑修就已经出现,同样一言不发,神念放肆地覆盖了他们所在的一面城墙,剑意毫不客气地充斥着整个天空。
当狗头军师将攻打大楚盟的惨败带回来后,余荃滢就知道了惹了不该惹得人,立刻派遣人马向青山求救,可是那些修士才一出门,便被无由而生的凌厉剑意斩得稀碎,让青石城的所有人心中一凉。
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余荃滢与狗头军师等人,想了无数种方法,还是没能送出去半个人,即便是那些没有修为的凡人,天空上的剑修并没有下杀手,也被剑意震得晕倒在原地,一时半会恐怕不会醒转。
在某个时间段,刘老都想冲上去与那些嚣张的剑修拼命,可被余荃滢挡住了,且不说上面的剑修修为不低,随便一两人都是巡野境,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来自天玄宗,东渊那个传说中的天玄神宗,可与道门相提并论的天玄神宗。
过往那些年,道门就是南荒的天,小小一个青石城,如何与天斗?
“狗头,你怎么看?我们还有活路没有?”
最终,余荃滢感到十分疲惫,向一旁的狗头军师请教。
“活路本来有的,可是从辉少爷死了之后,我们就没有了。”
狗头军师还是那个长着三角眼,留着两撇小胡子,干瘦干瘦猥琐至极的中年汉子,依然恭恭敬敬地候在余荃滢与刘老身边,可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无论是余荃滢还是刘老,听着都有些不自在,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了。
“这话怎么讲?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有你好看。”
刘老面色阴沉,本来心中就十分郁闷,此时被平日间呼来唤去的奴仆如此奚落,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桀桀桀……”
突然,狗头军师怪笑一下,向后退了两步,挺了挺原本佝偻的后背,可能觉得挺不起来,便放弃了,对那两人依然恭敬无比,说道:“城主,刘老,小的来青石城算算也有八十多年了,不知道是小的隐藏功夫太好,还是诸位太蠢。”
“你!”
刘老一听这话,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阴冷,仿佛能滴出水一样,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猥琐至极的狗头军师。
此时的狗头军师看着也没那么猥琐,反而令人有些害怕,明明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但刘老此时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让他自己又怒又惊。
一旁青石城城主余荃滢脸色反而缓和了不少,虽然依然盯着天空中那些剑修,注意力却在狗头军师与刘老的谈话上。
“你继续讲!”
刘老脾气虽然暴躁,此时到了生死关头,也能克制住自己的性子。
“两位难道一直没有怀疑过我的来历?”
狗头军师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刘老一眼,又看了看余荃滢,见她没什么表示,于是继续说道:“我来自地府!”
“地府?哪个地府?”
青石城城主与她老伴刘老一听,浑身一颤,哆哆嗦嗦问道:“地府…我不相信中土大陆有地府存在,你想骗我等?”
“骗你们?有必要吗?”
狗头军师呵呵一笑,十分怪异地看着两人,淡淡说道:“地府一直存在,只是尔等凡人不知道罢了。当年道祖与南宫老鬼论战,就察觉到了地府的存在,只不过他们都十分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这些修行界最高层的秘密,你们这个小小青城宗,原本就没有资格知道。”
“我们没资格知道,你也不过曲径境,你就有资格知道?”
青石城城主余荃滢终于无法保持淡定了,恼羞成怒地反问。
“呵呵,曲径境?”
狗头军师猥琐的三角眼一转,射出丝丝精光,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冲天际,强大磅礴的黑色灵气从远处滚滚而来,化作一个漆黑无比骷髅头,仿佛在嘲笑那些冷酷的剑修,也仿佛在嘲笑青石城头的两个老人。
“吾来自地府,是为幽冥使者,尔等剑修,立刻退避!”
阴冷冰寒的声音在青石城上响起,回荡不息,经久不衰,一重又一重地在无数人耳边响起,狗头军师渚泽境的强大气息直贯天穹,让青石城方圆几里都陷入了无边的冰寒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