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一身白衣无尘,即便杀过人,却没留下半点痕迹,依旧空灵。
此时站在回流而出的溪流边,身上仿佛有点点晶莹光泽闪烁,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青城宗宗主余成龙,渚泽境初阶,可以称得上一名大修士,无论神识还是神魂,都可以说得上非同一般。
可就这么一个渚泽境修士,看着苏云,却仿佛看着一潭深渊,深不见底,即便神魂也无迹可寻。
某些人,站在你面前,你明明看着他,给你的感觉却十分遥远,此时余成龙的感受大抵如此,让他心惊不定。
另外一件事让他又有那妥协的念头,那就是那个太上长老废物是废物了点,可总是巡野境大圆满的修士,就是一头猪,到了巡野境大圆满,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杀。
就苏云那一手,想来战力在巡野境已经无敌了,如此想来,这个少年实在太过恐怖了,使得原本拼死一战的余成龙心中有了退却之意。
“仅仅是或许过激吗?”
苏云霍的转身,指向跟在很远处的二傻子,漠然说道:“他本来有一个妹妹,年轻貌美,清丽端庄,一家和睦快乐。结果呢,你们青城宗扶持了的流寇,行畜生之事,让一个少女屈辱而死,让这一家人悲云笼罩。”
远处一棵大树下,雷腾揪住自己的头发,浑身雷光闪烁,气势骇人,蹲在地土,痛苦不堪。
“你们的弟子肆无忌惮,掳走各村采石人,但有不从,便拳脚相加,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不放过,想要活活打死。”
苏云原本懒得多说什么,不过为了让青城宗活着的人心服口服,他难得多说了几句。
“仅仅是个别事件而已。”
余成龙脸色不变,十分漠然,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淡淡说道:“你我修士,生死轮回早已不再考虑,这种凡间琐事,何须纠缠不清。”
“个别事件?凡间琐事?呵呵……”
苏云摇头轻笑,说道:“一个小村落不过百来户人家,就有一个妙龄少女被辱,一个老人被险些打死,更有数人被杀。放眼方圆五百里,你说会有多少惨剧?你们自称为修士,超脱于凡尘,高高在上,眼睛只看着天上。你们立这个门派,只是为了合理烧杀劫掠吗?”
“苏小哥你要替我妹妹报仇啊!”
说道了二傻子的痛处,那个原本憨厚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远处痛苦地哭叫起来。
“闻三爷被毒打,毕竟活了下来。”
姜通也情绪激动,周身火焰腾起,几次想要动手,都被随行的人拉住了,说道:“可是,我与二傻子从儿时玩到大的伙伴,在过去却被活活打死了三人!”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苏云逼视这些人,漠然开口:“其实我真的没必要跟你讲这么多,直接动手就好了,不过我听说你们青山之下,有一个神秘存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忍多久?”
“只有我们强大起来,才能维护这片地域的稳定,时间一到,所有流寇自然都消失。”
听到苏云如此开口,余成龙与那两位太上长老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位年岁很大的太上长老开口,避开了那个话题。
“说这些话,你们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苏云扫视他们,说道:“我觉得,只有将你们全部抹杀,才能永绝后患,还这片地域一片安宁!”
“好狂妄的口气,你真以为单人就可灭掉我们一个门派吗?”
另一个暴躁的太上长老眼眉倒立,周围灵气翻滚,懒得跟苏云废话,想要立刻出手,拼个你死我活。
“少年,即便你是天玄宗的传人,也要讲几分道理。况且,这里是南荒,是西北边陲,不是天玄宗一手遮天的地方!”
有人喝问,这是他们最大的顾忌,苏云背后可是与道门比肩,敢叫板生命禁区的天玄神宗,在此杀掉,恐怕会惹来大祸。
即便现在能活命,恐怖也活不了多久,天玄宗弟子纵横天下,没有几人能逃过他们铁剑的追杀。
“天玄宗传人?谁说的,小爷我再说一次,本小爷就是一介散修,你们无需忌惮。”
苏云轻盈迈步,向着青城宗的宗主逼去,仿佛谪仙在云间信步而行。
青城宗的两位太上长老,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杀机显露,其中一人冷声说道:“杀了他,只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