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转过身去,暗自抹了抹眼泪,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陈北见此也止住了话茬,轻拍了拍水哥的肩膀。
不是有句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么?一样的道理。水哥过几个月就要行刑了,怀念家乡也很正常。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根啊!
只是他有一点不解。
水哥长得文质彬彬,一双手跟女人似的,又长又白,怎么看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死刑犯……
犯了啥事进来的?
陈北挠破头也想不到答案。
吃过饭后,几个狱警押着犯人来到改造室。
“全是缝纫机……”
陈北挑了挑眉头,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前阵子因为强奸罪入狱的吴签哥,这会儿他估计缝纫机都踩冒烟了吧?
“全体都有!分成十六组,三人一组,刚入狱的新人和老人交错配开,老人负责教学!不完成今天的任务量不许吃午饭!”
凶神恶煞的管教拿着警棍,用力敲了敲缝纫机板,发出哐哐的脆响。
就在这时,陈北感受到了山虎和瘦子几人投来的带有敌意的目光。
很显然,瘦子跟山虎告状了。
强龙不斗地头蛇,陈北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他不仅要化解瘦子和山虎的敌意,还要想办法靠近山虎,出狱之后才能顺理成章地加入到黑子的阵营……
这也是方寸山让自己坐牢的另外一层意图吧?
想来想去,陈北也就想到一条路……
“那就这么办吧!”
陈北挪开目光,故意装作没看见山虎几人,转身和水哥坐在一块,像模像样地踩起了缝纫机。
这玩意他小时候踩得多了去了,照着桌上的图纸来就行,该剪线的时候剪线,换线的时候换线,就连一旁的管教看着他这速度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16号,你天生踩缝纫机的料吧?看你这速度,都快冒烟了!”
除开此刻依旧情绪低落的水哥,陈北右手边还有一个年轻人,长得贼眉鼠眼,很瘦,整张脸没几块肉,眼眶都快陷进去了。他看了看陈北囚服背后的数字,细声道。
“呵呵……无他,唯脚熟尔,小时候踩多了。”
陈北呵呵一笑,看了他一眼,虽然这家伙长得不像好人,他还是尽量表现得很友善。
“在下乃神偷时迁第八十九代传人吴玉芳是也,敢问阁下大名?”
小年轻拱了拱手。
“陈北,耳东陈。”
果然是小偷,陈北咧嘴一笑,“久仰大名!”
“都是兄弟,别客气!”
吴玉芳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水哥一眼,埋头凑向陈北,细声问道,“谁惹水哥不高兴了?”
“没啊。”
陈北摇了摇头,“我刚入狱,还不太清楚状况。”
“你小子是不是惹到山虎他们了?”
吴玉芳挑眉看着陈北。
“是。”
陈北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件事吗?”
“办法……没有,牢里的人都知道,山虎是道上混的,最看重的就是义气!脾气犟,又护短,你惹到他们,只怕日子不好过了。”
吴玉芳叹了口气,眼神颇为同情,“虽然没办法,但你要消息……我还是有亿点点的,兴许能帮到你一点。”
“说吧,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