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花板外层是一块块厚重的花岗岩,顶层还缠则细碎的玻璃瓶碎片,走廊的中央有一扇防弹玻璃制成的天窗,也是牢里除了运动场唯一能见到阳光的地方。
路过那扇窗,陈北微微伸手,看着阳光穿过五指缝隙,伸手一握,掌心却如空。
“自由,真可贵....”
进了这里,陈北才第一次如此由衷地体会到自由的价值竟如此可贵。
违什么不能违法,犯什么不能犯罪.....暗自呢喃了一句,陈北就跟着管教走进了探监室,里面被铁门隔开了,他走进最后一间。
刚一进门,就看见方寸山那欠揍的国字脸正隔着防暴玻璃冲自己招手。
陈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电话,拿电话。”
方寸山弯下腰,从包里抽出几条荷花摆在桌面上,仿佛是知道什么了似的。
“消息这么灵通.....”
陈北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伸手摸了摸,又仿佛细细揉搓,手上传来一阵异物的感觉。
“你在我衣服上装了窃听器?”
他拿起电话。
“别生气,这是为了24小时全天候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方寸山赔笑道,“常规手段,常规手段。”
“说吧,有什么事。”
陈北冷哼一声,有这玩意自己确实能安全不少,便不再追究。
“你知道现在隔壁的是谁吗?”
方寸山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刺人的胡茬拧了拧,脸色凝重。
“山虎?”
陈北问道。
“对,还有黑子,以及他们集团的常驻法务律师宋文杰。”
方寸山点了点头,拿出一堆资料,翻找了好一会儿,从中抽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这个就是宋文杰,麻省理工法学系毕业的博士高材生,也是黑子的发小,正是因为有他,黑子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脱法律的制裁!”
“宋文杰.....”
陈北打量着照片上的青年人,戴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梳着夸张的大油头,但却一点不显油腻,手指扶在镜框上,一副成功人士的风范。
事实上,若不是因为他犯法了,也确实算得上是成功人士。
片刻后,陈北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已经记住了,方寸山才把照片放下。
此时,隔壁的房间,宋文杰站在黑子身前,手上拿着金属探测仪,把探监室里里外外都测了一遍,确定没有窃听器后,才对着黑子和里面的山虎点了点头。
“把纸笔拿出来吧。”
黑子的嗓音很沧桑,像极了钝刀在石头上不断打磨发出来的沙哑声,样貌倒是中规中矩,不说粗糙,反而有些文绉绉的意思。
走在路上,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多半以为是哪个企业的领导或是政界的把手级别人物。
“用得着这么小心么哥。”
山虎撇了撇嘴,见黑子要开口,立马又说道,“行了行了,说来说去不就那一句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么.....”
“不敢空手去打暴虎,不敢徒步去过河是么?”
“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翻过船不是?”
“你懂什么!按哥说的做就是。”
黑子隔窗皱了皱眉头,训斥道。
一旁的宋文杰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些什么,片刻后贴在玻璃上,“我们现在遇到了麻烦,黑哥行凶的时候有目击证人,我们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叫韩志强,翻遍了整个青城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怀疑,这个人被警方藏进了牢里,等到时机合适会再放他出来.....”
“那样的话,你很有可能.....出不来了。”
“什么??!!”
看完纸上的字,山虎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拳头哐哐哐地砸着桌面,怒骂道,“什么叫出不来了?!”
“别着急。”
黑子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山虎稍安勿躁,凑过头去对着宋文杰说了些什么。
“牢里有不少我派进去的人,这几天还会有几个马仔被送进来,你跟着他们找出韩志强。”
话音落下,宋文杰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尤其注意最近新被送进来的犯人,里面很有可能就有韩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