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话还没说完,便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掠过,速度之快竟在一瞬间将那黑火都齐刷刷斩断,我和飞廉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东西竟然又折返回来,却是迎面击来,令我们措手不及,情急之下只得躺倒在地,总算惊险避过,但耳边却忽然划过一声尖利的锐响,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对面不远处的大树竟然拦腰折断,被黑火吞没的硕大树冠不偏不倚的正对着我和飞廉砸下来!
飞廉抱怨了一声“麻烦死了”,不容分说地狠狠踹了我一脚,我俩便各自往旁边滚去,那树冠激起的浮灰撒了我一头一脸,把我呛得不轻,正当我伏在地上咳嗽不止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站到了我身前。我抬头望去,竟然是一具正在行走的骨架!而这骨架的左手中,还拖着一把大得出奇的青铜剑!我只觉脊背一凉,这把青铜剑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它的威名可不是区区铜绿就能掩盖的,这剑下早已不知道逝去了多少生命!不会错的,眼前这骷髅骨架,就是舍骨无误!
也不知是感知到了我的目光还是怎么,舍骨就这样默然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它明明什么也没做,但浓重而狂暴的煞气却扑面而来,好像要把我撕成碎片!我看到它慢慢转过头来,那本应是眼睛的位置此刻只有望不到底的黑洞,被森森白骨衬托着,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毫无疑问,它已经发现我了!
我感到我的喉结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心脏突突突的狂跳不已,好像在做最后的挣扎。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具骷髅竟然有如此大的威慑力,可想而知在他拥有肉身时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没有力量的我和舍骨之间的差距岂止是天壤之别,以现在的状况,它只需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杀了我,甚至比碾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
舍骨的上下颌骨嘎吱嘎吱咬合了几下,那沉重的青铜剑便已高高扬起,我下意识的闭起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然而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锐响,舍骨已将身体扭转了方向,那青铜剑正正好横到身前,似乎是抵挡了什么。
“嘿嘿……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不管过了多少年,怪物就是怪物啊……”那黑暗中却传来鬼通天的声音,“不过,偶尔让你尝尝你自己兵器的滋味也不赖。”
鬼通天“赖”字还没说完,便听“咔嗤”一声,舍骨的头骨掉落在我眼前,鬼通天咳嗽几声,东倒西歪的走了出来,只是手里赫然多出了一个不过半米的木头回旋镖。不过,他的状态显然也不怎么样,且不说那身华服已经褴褛得不成摸样,身上各处都沾满了血污,他胸口的那些可怖伤痕,令他看起来几乎是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封魔符!”鬼通天说道,便见数千道带着异彩的符篆以极快的速度往舍骨这边飞来,转瞬间便将舍骨包了个严严实实,不过,鬼通天并不打算给舍骨任何喘息的机会,几乎就在符咒完全合缝的那一刻,那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回旋镖已经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舍骨并将它往后带出数十米,伴随着一声闷响,舍骨被稳稳锁在了它背后的树上。那黑炎立即毫不留情的包绕了过来,我听到骨头在火焰下碎裂的声音,甚至闻到了人骨被灼烧的味道,然而,那符篆的异彩却依然在黑炎之下顽强闪耀着。
“我这个人啊度量小,我可是睚眦必报的!怎么样?被钉在树上的滋味如何?”鬼通天说道,莫非刚才是他被这回旋镖击得撞断了那棵树?这么说来,他胸口的伤痕的确与这回旋镖形状吻合!然而,做完这一切,鬼通天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歪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对我们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