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整个棺盖都被白衣青年推开了,一直皱着眉的白衣青年终于舒展了眉头,吐出一口寒气,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带着冰渣的双手。
这双手和他以前的白嫩漂亮的双手一点都不一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丑陋不堪、骇人至极。
他使用了伤口愈合剂,让自己的伤口重新长回来,重新变得和以前一样,才将目光落到那紧闭着双眼的神明身上。
“封晏……我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呓语那样很快就消散了。
他的神明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但是他不相信他的神明会这样死掉。
怎么可能会死掉呢?
神明怎么会死呢?
他终于动了,迈开步子跨入水晶棺内,伸手揽住神明的腰,将神明半抱着抬起神明的头。
白衣青年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尖,感受自己的口腔里传来腥甜的血腥味,才俯身吻上了神明冰冷的唇。
对方的唇冰冷却柔软,舌尖轻轻触碰到唇缝之间,撬开对方紧闭的贝齿,进入对方略带冷意的口腔,将自己的血液一滴不落的传递给对方。
白衣青年不会亲吻,他只是在履行他上一次所说的承诺。
下次见面,我想吻你。
就算你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也会献上这一吻。
他不知道自己的血对对方有没有用,因为他的神明已经没有呼吸也没有了心跳,宛如死物一般失去了生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对方说过他的鲜血让他很熟悉,对方说的所有他都清楚的记得。
所以,睁开眼睛看看你熟悉的故人吧。
白衣青年无助地将额头靠在对方的额头上,闭上双眸,与对方紧紧相贴。
“啪嗒——”
很微弱的水滴声,但却让一直紧闭着眼的神明眼睫微颤。
是眼泪。
白衣青年无声的眼泪滴在神明的脸颊,然后随之滑落。
那灼人的热度驱散了一直压迫着神明的寒冷,让祂一直混沌的思维重新凝聚在一起,最后形成一句话——
——不要哭泣。
神明放在两侧的手指开始很微弱的颤动,但是白衣青年并不清楚这些状况,他只是将自己温热的额头与对方冰冷的身体紧紧相贴,期望这样的温度可以温暖对方早已冻僵的身体。
即使他也因为这样极端的寒冷开始不自主地颤动,他也没想过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过了好几十分钟,又或许只是过了几分钟,白衣青年的思绪因为寒冷已经变得迟钝了。
浑身的肌肤都在叫嚣着痛苦,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麻木,连神智都已经恍惚了。
他只是呆愣愣地与神明紧紧相贴,眼泪也因为寒冷隐隐有了结冰的意图。
最终,当对方冰冷的手指轻轻放在他后腰上时,他才微微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潋滟的水雾,泛红的眼尾不经意地透露出他此刻的脆弱。
他对上了一双漂亮温柔、与众不同的暗金色竖瞳中。
沉眠的神明被信徒灼热的眼泪唤醒,暗金色的双眸中是信徒从未见过的温柔。
祂伸出一只手,轻轻拭去信徒眼睫上的水痕,温柔又小心翼翼。
神明惨淡的唇上还带着一抹猩红,那是信徒在祂唇上留下的、带有血腥味的吻,祂轻轻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你的眼泪,让我的心脏……好疼。”
“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就让你更疼。”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温柔又带着幽怨的清浅笑意,似是威胁地说。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对方的温柔亲昵让神明心软得一塌糊涂,那是祂渴求了好久,也没有用蛮力强迫的人。
信徒秾丽的脸蛋在微弱的蓝光下透着几分糜艳感,像是攀附在水晶棺上开得娇艳欲滴的黑玫瑰,带着鲜血的艳丽,愈发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