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道是他变得冷血了，还是他已经接受了会不断有人离开他的事实，现在他对于死亡已经毫无波澜了。
他将手心放到自己跳动的心口，胸腔里的心脏正在平稳地跳动，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人，都是会死的。
从来没有例外。
他蓦然将视线落在了一身血污的江月身上。
江月对于薛离的死亡似乎也没有任何影响。
他还以为，江月和薛离之前相处时间更长，也更为融洽，感情应该更深才对。
看来江月真的是一个理智到骨子里的女人。
苏言看见江月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看起来很像是用来聊天交流的小纸条。
他看见江月看着小纸片上的内容说了一句话。
“笨蛋。”
小纸片上是薛离用笔写的一句话：
“江月，出去让我请你吃饭吧？”
很蹩脚的约会理由，幸好她还没来得及答应。
她的表情很冷，现在耳边终于没有那个又吵又笨的家伙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了。
万能胶囊能救她自己，却救不了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她早就习惯了。
江月突然微微抬起头，眼睛很快速地眨了几下，正好看到了带着一身伤从素描展区出来的阿波罗。
她清楚地看到了阿波罗身上有被拳头击打过的痕迹，那是薛离最引以为傲的力量。
他总是向自己吹嘘自己的拳头有多厉害，以前没什么概念，但是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那是可以把阿波罗胸口打到凹陷的力量。
“咳咳……”
阿波罗捂着心口缓慢而艰难地从展区走出来，他有一只眼睛是闭着的，被浓厚的血水黏住了睫毛，短时间睁不开眼。
“阿波罗，发生了什么？”
神之使徒上下打量着阿波罗，微挑眉梢疑惑地问。
阿波罗喘息着，言简意赅道：“那个地方太大了，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们找不出所谓的生路，系统就更改了任务，六人只能活一个。”
“那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们五个一致决定先处理掉我，所以我得同时和五个人打，很累的。”
阿波罗懒散地摆了摆手，自觉地去到墙壁靠着墙壁休息了。
目前剩余存活着的玩家是六个人，休斯顿环顾着这六个站位分散的人，微笑着道：
“关于如何去到第五个展区，已经在你们刚刚通过的考验里提示过了，所以，祝各位好运~”
休斯顿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往逃生通道走过去了，简直就像是已经完成工作可以下班的打工人。
“什么东西提示过了？”
阿波罗吐出一口血，一脸不解地看着神之使徒。
“我们也不知道，这得问苏言，他的推进度已经90了，还是第一个出去的玩家。”
阿波罗他们纯属捡漏，一路跟着苏言行经过地痕迹才出来的，所以所谓的关于第五个展区的提示应该在苏言手里才对。
所以他们只要跟在苏言身后就好了。
苏言扭过头去看着神之使徒四人，大概是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神色如常道：
“通道在自动贩卖机下面，过来搭把手。”
《牢笼》那幅画最后的生路是在地底之下，而自动贩卖机是特意强调过可以被破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