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女孩,把她受伤的灰尘擦去,她仍然哭泣着,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警告她些什么。
地狱一样的生活开始了,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女孩有了更多被打的理由。
不洗所有人的衣服,该打。不打扫卫生,该打。下雨忘记收衣服,该打。多吃一碗饭,该打。打碎一个碗,该打。她活着,该打。
身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现在处在人间炼狱之中,她曾经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对待,后来她明白了。
——因为她是个女孩。
女孩子生来就是给人洗衣做饭的下贱玩意,她不被亲人重视在乎,本以为母亲可以是她的依靠,可是并没有。
在她被打的时候母亲只会缄默着一言不发,等到父亲出完气之后再给她上药,最后再提醒她一句:“自己小心点,做好该做的事就不会被打了。”
明明她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施暴不需要理由,沉默是在纵容施暴的行为,可是她无力反抗。
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时代背景她要如何挣脱枷锁,她要如何为受害的自己谋取一线生机?
她奄奄一息,身上都是伤,额头还流血了,眼神迷离看着大门口,好像在奢求希望的出现。
以前小时候她最喜欢和哥哥待在一起了,因为只要哥哥在就会保护她,父亲也会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少打她几次。
但是最近哥哥经常外出,她知道他是去上老先生的课了,她本来也想去的,可是不可以了,她现在没有机会了。
“你再打她我就离开这里,永远也不回来,我让张家绝后信不信?”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哥哥的声音,那么雄厚有魅力,听着就让人安心,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逆着光,只能看到哥哥的衣角,但是好温暖好安心。
张父好像被张俊的话吓到了,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在这种时代绝后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多说。
她躺了十天半个月才好,张俊坐在她床前,给她端来了药又吹了吹放在她唇边,说:
“受委屈了就来找哥,哥不会嫌你烦。”
她顺从地喝了一口:“……嗯,知道了。”
所以她一直很依赖她的哥哥,哥哥会保护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但是张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对她这个妹妹也不再上心了,很多时候他只是匆匆回来看上一眼就离开了。
没有了哥哥的庇佑她又开始挨打,但是张父很小心,不会让她脸上有伤,也不会让她流血,但是会让她疼好久。
张俊的目光不在她身上,也不在他未婚妻刘可身上,而是在许笙身上,没有人不喜欢许笙,就连她也非常喜欢会照顾人温柔包容的许笙。
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多在意自己一点,因为她需要他的保护,她把依赖当作喜欢,久而久之也就真的喜欢上了。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她想给自己压抑绝望的生活一点点希望,好让她不至于因此而死去。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她的哥哥,除了她自己,有时候张父心情好没打她她就会去山上,想倾诉却无人可说的时候她会一个人上到山顶,去宣泄呐喊。
山顶下面就是悬崖,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她向着悬崖大喊:“我讨厌我爹——我喜欢张俊——”
紧接着回音就传了回来,她就乐呵呵地听着回音,像是她和别人倾诉得到了回应一样。
可她清楚的明白这段禁忌的喜欢是不会得到回应的。
“张林儿,喜欢自己的亲哥哥可是犯了忌讳。”
听到声音,她慌了神,转身一看竟然是阴阳先生。
“我没喜欢我哥哥,我说着玩的。”
“你想要得到他吗?”
她觉得阴阳先生这样子很奇怪,她沉默着,她当然希望哥哥的眼里能有自己了,但是那样是不对的,明明现在就很好了她要知足。
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嘴:“你有什么办法?”
“我告诉你方法,你为我做事,你就能和他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你需要我做什么?”
“杀人,扫清一切障碍之后,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她吓了一跳,她连杀鸡都不敢更别提杀人了,要让她做这种事太过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