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翠花被两个人贩子带到了偏僻的深山,卖给一个老光棍做媳妇。那里地处荒漠的边缘,贫穷、落后、闭塞,自然环境很差,找不到丰收的迹象,除了偶尔的狗叫声,村庄里、田野里一片死寂,连田野里的虫子也害怕似的不敢鸣声。男人买的媳妇大多是人贩子骗去的。
老光棍壮如牲口,当晚就粗暴地强奸了她。也许是压抑的时间太久,老光棍没完没了,一个晚上就上来下去无数次,折磨得翠花奄奄一息。她头一次觉得男人的可怕。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傍晚,才吃了一碗稀饭,她疲乏的要命,眼皮不停地打架,真想睡死过去,看见老光棍压在她身上,死的想法都有。可是,老光棍一点也不放过她,天刚一黑,就来脱她的衣服,她试图分开他的手,怎奈,这畜性力大无穷。一切都是徒劳的,翠花累了,病了一样浑身不舒服,脸色极其衰老苍白,她求饶道:“你行行好,今晚就放过我吧。”
“啥?放过你?老子熬了大半辈子,掏那么多钱买你,为啥?”……下来的话就不能听了。
看着满足后大打呼噜的老光棍,翠花失望了,不由自主想起和梁大实刚结婚的一些事,那时梁大实是那么体贴她,爱护她,就是干那事也总是想着自己的感受。眼下老光棍与她的大实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见到他就恶心。唉,人咋是这样呀,得到的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反倒知道金贵。“大实,你在哪里?我知道错了,你接我回家吧!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要那些臭男人了。”
这一切,让翠花瞬间对自己过去后悔不已,她终于明白了,要想得到幸福,指望男人是指望不住了。真不该与村里那些男人有那些事啊,闹得人家家庭不和不说,自己也成了女人的眼中钉。而这些臭男人想尽办法与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搞了她又到外面去宣扬,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渲染一番,几乎个个贼不打三年自招。这一点几乎让她无法接受。这就是男人?!这就是红杏出墙的结果!?来来回回只是一场寂寞的游戏而已,她怪谁呢,眼下她谁也不怨只怪自己。“大实,我只想你,只想做你的好老婆。大实,你听见了吗?”翠花打碎牙往肚子咽,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想逃跑,可是,这个畜生紧紧抱住她,她只有看着窗外的星星,眼泪独自流着……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翠花浑身伤痕累累,独自一人躺在房间,孤独、凄凉、空洞、悔恨、伤心、痛苦、恐惧、无助交织一起统统袭向她。她仿佛是一个囚犯,孤独的囚禁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整天以泪洗面。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老光棍不时出出进进,面目狰狞地骂她两句,言语下流,猥亵。
她想念桃林村的人;想念她的儿子和儿媳;更为想念的人是她的丈夫梁大实,他再怎么不好,自己再怎么看不起他,毕竟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家,是他对自己呵护有加——哦,对的,唉,可惜现在她才这样认为。她以前却感觉不到,竟然一次次背叛了他和别人鬼混。连他唯一的骨血也被她打掉了,现在名义上的儿子也是她和马二虎生的。她恨自己的过去,恨自己亲手丢掉了拥有的幸福。同时,她也觉得对不起田雪,明白自己不该毁坏她的清白,不该铲掉她家的黄瓜蔓。她决心要逃回去,给田雪赔情道歉,田雪就是给自己唾在脸上也是应该的。她更要用后半生伺候丈夫,补偿自己的过失。既就是梁大实果真没爱过自己,只把她当作了他发泄情欲的对象,她也不会拒绝他的。她心里说:“大实呀,我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吧。”
过度的“夜生活”和这次摧残使她元气大伤,一个礼拜才有所恢复。翠花害怕了,她觉得这个地方再也不能呆下去了,必须尽快逃离这里。逃跑!跑到自己的家乡,与她的大实好好过日子,给他当个好老婆。否则,在这儿自己要被老光棍折磨死的。她这样想着,一番细致考虑,就做好了出逃的准备。
而这一切,桃林村的人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