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翠花铲了黑娃家的黄瓜蔓,离开桃林村后,便准备去西京火车站,她要出去开开眼界。
一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着有的女人脸上那厚厚的脂粉、长长的假睫毛和漂红的嘴唇,翠花想到自己年轻时那皮肤那腰身那五官,不打扮都比她们漂亮,一比较,一时觉得自己还有魅力。要不是一年年住在桃林村里种庄稼,她想她原本光滑的皮肤也不会这么快就淡褪昔日的光华,她不信她这样的女人离开桃林村就不能生存下去。”桃林村的男人都是些不记人好处的东西,睡过玩过就把女人忘了,没有素质么。在外面也许有更好的人家会看上自己,说不定还能结交一个有钱有素质的男人呢,从他们身上她一定可以找到另外一种人生乐趣。她翠花现在不年轻了,但仍然和年轻时一样喜欢男性的强迫喜欢被他们征服渴望被男人拥在怀里的感觉。如今倍感孤独的她,多么需要异性的关爱啊!情感饥渴的时候,想和男人好的想法就愈加强烈,但目的似乎没有变,还和从前一样,仍然要求不高,好像最大的愿望还是想得到一点精神享受。这有什么错?她翠花不比别的女人差,干嘛就白来人世间一趟?”她天真的想着,摸出身上带来的钱,来到车站附近的美容美发厅,师傅问她理头发不,翠花摸摸自己的头,来时匆忙,头发显得很脏很乱,正好旁边有妇女一头短发煞是好看:给我剪短!翠花一脸决然:我要短发!和那个女的一样。“咔嚓”一下,镜子里的翠花就成了短发女郎,她端详着自己的容颜,想到那次在娘家剪短头发的事,那次和梁大实闹矛盾,她一气之下跑到山里的娘家。她一般很少去娘家的,那次她是真的伤心,准备在外面逛上几年再回去,让梁大实和他父母着急去,谁知一检查却是怀了马二虎的骨肉,不回家都不行了。如果那次不跟梁大实回去,这辈子也许和另一个男人过了,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是享福还是受罪呢?……翠花想这次出来也许会与自己不想要的生活决断,像改换发型一样换另一种方式生活,心里就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美容美发厅里,翠花发现许多女同胞五官并不是长得有多好看,大多靠化妆来增加美色。她也想年轻,也想美丽,她于是又做了皮肤护理。纹眉毛时,翠花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但想到以后不需天天用眉笔画也眉清目秀,就咬牙挺住了。做完这些,把头伸进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一个丰满的美女向自己微笑。眉眼有神,骨匀肉丰,这不正是好多男人想要的女人么?她忽然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比以前老是老了点、胖是胖了点,但自己的眼睛还大腰身还匀称,一化妆,甚至可以和电影上的美人杨贵妃相比了,听说那个杨玉环就是只凭着长相而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同时,她也听人说当今女人长得漂亮才是最好的资本,漂亮的脸蛋是当代社会最好的通行证与敲门砖。她想找她的人一定多的是。桃林村那些臭男人算什么东西?说的话像放屁一样不顶啥,他们要能靠得住,猪怕是都会上树!真是不见平地不显山高,每每和城里那些有钱有素质的男人两相对比,她就很快找出了差距。她要找一个爱她同时被她所爱的好男人——她真的希望像书眉老公一样的好男人来疼自己拥她入怀。 现在身上这个坤包都不如嫂子的好,以后肯定会有好的!有决心,就一定能混出人样来!她准备先去海南找多年不见的姑姑,姑姑的家在三亚,她一定会帮她找个住处的,有了住处,还愁找不到活干吗?干活能不遇见好男人吗?只要好男人能看上她翠花,那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最重要的是感情也有了依附,一切问题不就解决啦!翠花下决心要衣锦还乡,气气那个田雪。
果然,一上火车,就有一个大约50多岁,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瞄上了她,那男人戴着墨镜,蓝领带配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气度不凡。他用手摸着并不难看的胡子,不住看着翠花笑,不时与翠花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