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闻此脸色突变,杏眼圆睁,声色俱厉:“好嘛,在我跟前不行,找别人是不是就行了?你说,找过多少女人了?”
“没……没有找过。就只找田雪一个……只说了几句话,啥事也没做,连手、手也没拉过,真、真的……”
梁大实眼光四处游移躲闪,他害怕看妻子锥子一样的目光。
翠花仍在咆哮,语气里满含吃惊与愤怒,大眼睛里射出一束灼人的光,凶巴巴的好吓人:“真的是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呀,你把你妈你爸的风流坏毛病全学成了啊!就问黑娃媳妇连个奶都没有,胸平得跟个'太平公主'一样,你怎么都看上?今能给我说出来,不知道都睡她几回了!说!你俩睡一块到底几回了?”
“没,从来没有……的确就是啥事也没做,手也没拉过,真的。”梁大实声低低的,车轱辘话翻来覆去。
翠花心想:我就知道你没有。拿你那烂脏样子,就是有七个头八个胆,我量你也不敢和田雪怎样。黑娃媳妇田雪她就更没这个可能了,黑娃和我在一起时急的那样子,娘呀,恨不得把我生吞了活剥了,简直就像是一头饿了几个月的狼,那架势,仿佛是一个从未近过女色的狂人,更像一个饿死鬼托生的人,一口把盘子里的饭吃了,还要把盘子舔净,撒在桌上的也要舔净。爷呀,我这会儿想起来心都堂堂的朝出跳呢,那样子,人一看就知道他媳妇那方面不行,不能满足他。我保证他媳妇田雪绝对不会和你有事的。
但翠花仍旧不露声色,依旧凶巴巴地对梁大实发火,她看着梁大实,凶神恶煞的目光从眼里射出来,狠呆呆的声音从牙缝里朝外蹦:“哄谁哩?睡一块你还能承认?你找她不就是为了和她睡觉,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就是嫌你跟黑娃好,心里有气,才找她……其实这回真的没把她田雪怎样,不信我敢发誓,我要是和她怎样了,你把我头割了!倒是他黑娃把你睡了。黑娃他夜里有媳妇陪,为啥还要找你吗?他睡我媳妇,还不兴我睡他媳妇?”梁大实现在不知怎的,想起井台边那一幕就激动,就话多,嘴也变利索了。
翠花怒目圆睁,眼珠几乎滚落下来,她大张着嘴咆哮着,像一头发疯的怪兽,那样子像要吃人似的:“啥?我跟黑娃好?你,你听说的?还是你见的?”
梁大实顿时嗒然若丧,不敢说是在玉米地里井台边上见过,他明白翠花如果知道自己跟踪她,那更要给他“罪加一等”。定了定神,忙说:“我哪儿见了?我、我是听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