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实看到了儿子儿媳的所作所为,他被他们的表现吓了一跳:这些娃娃也太没礼貌了,翠花好歹也是长辈,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呢?他脸色就变得不好看。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哗哗啦啦一阵响,脚底踢踢踏踏的一动弹,人便疾步走到院子里。他大着声,仰头冲儿子喊了一嗓子:“梁佳,把机子关了!人都不休息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两只劳碌的手放到胸前,把胡乱摆拉的衣襟朝一起对拢,扣上扣子,开始微微地喘气,低矮的身子在门窗射出来的幽幽光影里微微地一抖一颤。这是他头一回严厉地说儿子,感觉自己真真正正像个父亲。
没想到他的话挺管用的,“啪”,“宝贝我爱你”狂吼了一阵后,立马停止了。
这一切被翠花看在眼里,梁大实的话也被她听得一清二楚,让她内心触动,她心里悠忽一阵潮涌,过去“哐”地关上窗子,“吱啦”一下拉上窗帘。坐在**,喊叫门口的梁大实,声音竟然柔柔的:“你还不睡觉来?”
梁大实被这柔柔的呼唤留住了脚步,立在那朝翠花看,眼光里有很多的疑问。翠花于是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柔:“不早了,赶紧睡觉来!”
梁大实这才慢慢地进来,脱了外套,准备睡沙发上。
翠花表现出少有的温和,从**欠欠身,身子朝里靠靠,腾出一块位置来,掀掀被子拍拍枕头:“睡这儿。”
梁大实鞋脱了一只,脚发出的难闻气味在满屋子乱飘。
翠花嫌恶地皱起眉:“怎么搞的?你不讲卫生的毛病还没改?脚恶心人,洗去!”
梁大实端水,洗脚。上床时心还在想:“喜妹咋没嫌我脚臭呢?喜妹咋不囔囔我呢?喜妹比你好……”
上得床来,梁大实刚躺下,翠花“啪”就关了灯,翻过身紧紧搂住他。梁大实开始不知为何,只就一个劲的冒虚汗。在翠花不断地抚弄下,他慢慢就行了。翠花身子扭得更欢了,口里又野兽般嗷嗷地叫。听到这声音,梁大实不知怎的眼前又出现了井台边的一幕,那一幕他永远忘不了啊!“你和黑娃……太过分了!”这般想着,梁大实又软软搭搭败下阵来,任翠花再百般挑逗,他再如何努力,都不顶用了。他口里咳咳着,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别别扭扭地躺在**。
梁大实作为男人的阳刚之气再怎么都恢复不过来了。翠花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有起色。梁大实沮丧地说:“我老了,不行了。还是睡沙发吧。”夹起枕头要走。
翠花一把拽过他:“过来!”,说着把枕头和自己的枕头并列放在一起,身子紧贴着他的身子:“我也老了,没原来有吸引力了,你对我没了兴趣……”说完在梁大实脸上亲,在他身上狂吻,而后紧紧抱着他的身体,爱意无限的样子。
梁大实自从和翠花**不谐调以来,翠花夜里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眼下见翠花似乎情绪还不错,梁大实后背处感到了一层燥热与潮湿,觉得机会难得, “此时不说等待何时!”这话在心里又转了几个圈圈后,他就壮着胆,吞吞吐吐说了去田雪家里那回事。一听梁大实说“我就是想耍她田雪气气他黑娃”时,像猛然掠过闪电伴随着惊雷一样,翠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身子抖了一下,手一下子从梁大实身上滑落,“噌”的坐起身,拉亮灯,瞪圆的双眼里满是疑问,不认识似的看着梁大实,惊愕之状难以形容。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在她看来“没球本事”的丈夫竟然也会找女人。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侏儒一般的男人和吊膀子、玩女人联系在一起。
梁大实额头上立马就有汗冒了出来,他明显觉出了空气中的酸炸药味越来越浓,他紧张得像要钻地洞了,随手拉起一件衣服胡乱的往身上穿,竟几次分不出衣袖领口,最后来了个里外不分反穿衣,而后战战兢兢站在地上,好像地震将至,预备着随时跑出门逃生似的。他无奈而不情愿的回答着妻子的“审问”:“我当时只是生你的气,一时头脑发热才……才找她田雪的,可田雪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