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虎来回在屋里走,脑子里来回翻转着,他不由自主竟想到自己那些风流事上去了,自己当年比小莫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唉,这世上的事!这世上的事!他叹着气,眼光落在哭泣的女儿身上,心有些软,就想:事已做下了,就想办法解决,不能便宜了柱子家那小子。
他走进女儿身边:“……告他驴日的狗杂种,谁的女子他都敢碰!碎熊不想活了……你甭害怕,你爸虽是个养鸡的,但比他柱子有钱,认得的人多的是,派出所、公安局、法院随便走,告他个强奸罪有他受的……”
马丫赶紧拉住父亲,脸骤然微微一红,赦然道:不是,不是人家强奸,爸,不是——“不是强奸也要告他强奸!你这娃咋长着猪脑子!他敢到太岁头上取土,咱有啥事不敢做的?”马二虎再一声吼,马丫就不做声了。
柱子派人过来求亲,马二虎一顿大骂,赶人家走了;柱子拉着儿子向马二虎赔礼,马二虎连见都不见;柱子请了几个能行人来说话,苦口婆心做马二虎的工作:“生米都做成熟饭了,就让俩娃结婚过一块算了……”
“过一块?我马二虎的女子能嫁给吹唢呐的人家当媳妇?看把人门牙笑掉咧着。”
马二虎说他公检法部门有人,外边帮忙的朋友多,说要把小莫告了。柱子听说马二虎“腿壮”,知道自己没有“办事关系”,有理都怕说成没理,没罪也怕被送进监狱,就光怕他告,就不敢和他打官司。
实在不行,柱子四处去借了一大笔钱给马二虎送来,低声下气的央求:“看在一个村住着的份上,千万不要告官!我昨晚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吊房上打,腿都打断了,以后他不再敢骚扰咱娃了……”
马二虎终于看似勉强地接过了那一大笔钱,但让柱子写了不让儿子和马丫来往的保证。
在父母的威逼下,马丫被迫与心上人分了手。
时间不长,马丫的肚子现了出来。马二虎逼女儿打胎,马丫慌了神,哭得死去活来,哭得眼泪汪汪的,葱嫩的青春都被她哭得一片昏暗了。不久,让母亲拉去医院做了引产。
做了引产的马丫变了,先是不断出入网吧,有时几天不回家,她脸蛋漂亮,很快结识了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受他们引诱,她起初在发廊做了小姐,不久又和那些小混混出入KTV,过起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如今的她,男人不管老嫩,一个一个的朝村里引,不论是家中的土炕还是成熟的玉米地里,都留下过她**的痕迹。她身边的男朋友走马灯地换,大街上也敢和男人相拥相抱着亲嘴,算是彻底地坠落了。
天越来越阴沉沉了,雷还在轰隆隆地响,小贩们到处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工厂里的机器哒哒哒哒响个不停,附近店铺里音响开得超大,似乎想掩盖住隆隆雷声,或者和雷声比大小。一声声尖利刺耳的音乐传出,充斥着田雪的耳膜。
“咚!哒!咚!哒!……”咚!哒!咚!哒!
听,这声音,震耳欲聋的疯狂摇滚,把人耳朵能聒炸!疯狂的仅仅只是摇滚吗?田雪真受不了那能把心震出来的强烈刺激的音乐。城里人却似乎特别的热衷,不时有外表、穿着怪异的青年男女旁如无人地边走边舞,身子失去控制地跟着节拍摇摆。城里就是一方净土吗?想起来到城里打工的点点滴滴,田雪发现浮躁喧嚣的城市并不全都被文明覆盖。城市固然有它的五彩缤纷,发达繁华,但她明显感觉城市并非乐土净土,有些地方也泄露出了不少的丑陋。女人卖**男人嫖娼,有些男人还依靠有钱女人生活。特别是性骚扰也无处不在,这一点可以说她就感同身受,一些城市男人不失时机的“明显小动作和言语暗示”,令她反感至极。
为此她却只能勉强应付,心却不安了好长时间,最终忍着没对黑娃说。她和好多村民一样向往城市,但拒绝城市的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