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胡小成媳妇,也随大流来城里找活干。她起初拉着三轮车卖菜,后来承包了几亩桃园,就改卖桃了。她到农贸市场上去了几次,不是没地方就是被固定摊主欺负,好几次刚交了工商费管理费卫生费等,拿着一沓沓费票,却被那些霸道的摊主挤出了市场。她只好开始走街串巷地“打游击”, 一个巷子一个巷子地转着吆喝。和那些同样没有摊位的小贩们混熟了后,就不约而同结成一伙,在那些管理人员不注意的地方摆摊。图方便的市民或下班路过的工人发现胡小成媳妇的桃子自产自销,价廉“物”美,很快就围拢上来,桃子是卖得十分的快了。“管市容的”一来,小贩们互相招呼一声,便四下逃窜,“了无踪影”,胡小成媳妇常常还被顾客藏起来,避一时之“难”。待管市容的一走,她和小贩们依然顽强地“卷土重来”。最后一次她速度慢了一点,被那个市容人员折断杆秤,拖走了一三轮车桃。胡小成媳妇跑了一天才在市场工商所门口找回车子,发现一车水灵灵的鲜桃已剩下半车烂桃子,那不见了的桃子不知是被谁吃了拿了,她最后还被罚了一笔不算小的款,气得胡小成媳妇想自杀的心都有了。后来在一小贩的点拨下,饱尝挣钱艰难之苦的她开始去了洗脚城,干起了挣钱多出力少的轻省活,不几天还认了几个城里的干哥,与他们频频出入酒店,舞厅,红灯楼。现在听说她一到晚上就出来在火车站附近“钓鱼”, 从事色情服务 。
马二虎的女儿马丫也不是原来清纯脱俗的马丫了,她大学毕业竟然和她的几个同学一块去当了“三陪小姐”
马丫是在和柱子的儿子小莫之间出了那种事后变了的。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长成大姑娘的马丫落落大方,楚楚动人。
暑期里,马丫和同学小莫一块到一家宾馆打工。自从那天从梁佳的家里跑出来,她心里就有一个想法,非要在桃林村找一个对象不可,处得好好的,让梁佳那个“歪破脸”母亲看看——她也不知为何要这样做,她其实一点看不上那个小白脸梁佳的,可到底想怎样,想达到什么目的,她也说不清。那天梁佳母亲的态度着实伤了她的自尊心,莫名其妙就给她吊脸、摆架子,拒她于千里之外。有理都不打上门客么。也难怪她会有想法。
自打马丫开始有意无意接近了柱子的儿子小莫以后,两人就相互美化、互相吸引,双方都感到说不出来的顺眼和舒服。小莫比马丫大两岁,老像个大哥哥一样对马丫,马丫不知不觉也好像离不开她的小莫哥哥了,有空了两人就去公园溜冰、去练歌房唱歌,很快从初恋进入到热恋,如痴如醉地拥抱、亲吻、爱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热恋中的男女难免有过激行为。
终于理智难以抵御**,马丫和小莫正在**四溢的年龄,加之年少无心的疏忽,在爱的季节里两颗躁动不安的心开始燃烧,于是抑制不住洪水一般的冲动,情不自禁做了爱的傻事,偷食了诱人的禁果。
“你个女娃娃,碎碎(意为小小年纪)的就不听大人话。他爸吹唢呐的,能有啥好儿子?再说他家那个穷样子,要啥没啥的,把女子给他家你爸我脸上没光……”当马丫在晚饭时向父母公开她和小莫的恋情时,马二虎大发雷霆:“听着,不准和他好!把那心趁早死了,不准和他来往!你给我记着么?咋不回答?得是哑巴了!”
马丫看父亲发脾气,心里也像有一盅酒点燃了,烧得难受。她知道自己拗不过父亲的,一急一气,就把手里的碗朝地上摔去,“啪”的一声,碗在地上碎成了瓷片片。
马二虎恼羞成怒,手一扬就是一个耳光:“不同意你嫁给柱子的娃,是为你好,把你还歪得搁不下咋的?”
马丫双手掩着面孔,难过地哭了起来。
马丫哭累了,轻轻地抽泣:爸,我,我都成了小莫的人了——“你说啥?你?你?你……”马二虎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女儿:“你说的是真的?你咋做这丢人事呢?你……”马二虎大吼,马丫只是哭。